没走到，就认了外面的黑，这黑脖下面有一缕白，正是姜肃的。

“你这胳膊都赶上我腰了！”

邝达看着还没醒来的姜肃，发呆。可惜自己是冷血的莽，不然也可以搂着他，帮他……

邝达说：“法术。”

“哎……”文璃叹气，“凡人若是给妖取了名字，并且妖接受了，他们之间便会形成一纽带。而且，这名字的义也会影响妖，甚至修为……”

姜肃还有些懵，看着火堆发呆。“没有柴，这火怎么烧起来的？”

邝达：“那……现在怎么办？”

“嗯，不错。内力厚。你可以这样日夜维持人形多久了？”

不到一刻，姜肃转醒，邝达扶他坐起来。

文璃：“好是好，只是一个妖的名字，是至关重要的。给你起名字的凡人跟你这纽带关系，可以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

“那人带走了，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留个信。”

邝达盘坐在姜肃前，一只手搭在他在外面的手心上，帮他运转周血脉。

“哎……笨死了！跟你师父一样！”文璃伸手，“过来，我看看你修习如何。”

“是。”

“是。”

“路上我没跟先生一起用过饭。”

文璃从怀中掏一个白瓷瓶，倒三粒丹，姜肃嘴里。然后又把丹递给邝达，“每天都让他吃三粒。”

“哎！”姜肃叹气，“我那大氅可比这狐裘珍贵多了。”

邝达。

“找匈和敕勒的首领聊一聊。”

“哈……尔裳是越来越刻薄了。”

“化形我看看。”

“我也该走了！”姜肃站起来，才发现上披的是一件狐裘，“我的大氅呢？”

“他就是那个被千山放到豫东的诗人？”

“要长期待在这么冷的地方，很辛苦吧？”

姜肃又愣了一会儿，猜测：“油脂？你逮了什么獾一类的动是不是？”

1

邝达问：“师尊，这名字是不好么？”

邝达伸手腕。

邝达接过白瓷瓶，一脸为难，“他并不信我，恐怕不会吃。”

姜肃又摸了摸上，“元”字腰牌和金柄的小匕首都在。他走山，翻上，往山而去。

“哦。”

文璃问：“你接受了？”

“我说的不是真实价值……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邝达：“师父教过。”

“我昨夜遇到的那个人，看来是没事了。”

“璃上师尊，他还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邝达。”

“璃上师尊，我是莽，不是蛇，跟那两位上仙不同……尔裳师伯说，人家是蛇腰，我是桶腰……”

“既然你师父安排你跟着姜肃，你就在这里等他醒来吧。他吃了丹也有一刻了，若是三刻后，他还未转醒，你就用真气帮他运转周血脉。会吧？”

文璃扶额，“你是妖啊！就算不能骗他吃，就不能吃饭时放在他饭里？”

邝达穿好大氅，问：“师尊不去帮师父吗？”

“那，半夜他嘴里！”

邝达想：“凡人真是奇怪。你跟他说实话，他偏偏不信。非要照自己以为的那样去理解。”

“……”

良久，文璃叹气：“这太差了，简直就是糟透了……哎，没有几年好活了。居然还敢自己关。”

邝达穿着衣服，没说话。

“确实。”蟒又变回人形。宽肩乍背，量已经超过龙千山。

“行了。我得走了。”文璃起。

邝达走过去看着火堆边的人，惊讶：“姜先生？”

“是。”

“嗯，他已经走了。”

“姜先生，这整件的白狐裘可也是极难得的……”

“两年多而已。”

“真是谁的徒弟像谁，你化形怎么就不像参然和休白那样纤细飘逸呢。”

“青玄不让呢。说开疆拓土要靠龙千山自己，不能用妖术帮他。”文璃耸耸肩，“哦，对了，青玄你还没见过。我们现在可不敢惹他，那南明离火，吓死人。”

文璃那只碧瞳一闪，心：“糟糕！”

文璃看向地上的人，“他就是姜肃？”

文璃前的莽汉立刻变成一条黑鳞蟒。

文璃苦笑，“他昨夜救了千山。”

邝达行礼，“恭送璃上师尊。”

文璃看姜肃仍未醒，盘在他边坐下，搭上他得脉。

邝达跟上：“先生到底要去哪儿？”

文璃：“只能救他了！至少他活着，对你应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