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无可否认，他或多或少是藏有些其他心思的。

捡起油灯旁的戒指，用指尖抚过里面刻着的字，喃喃：「杜?洛?城??」

「好、好的。」

「??这倒是不用，简单代近况就行。」还是就程凤台明白，他所指得为何人。

电话那沉默了一下，好像是懂了，复又语带调笑。「大公放心，连他这些天三餐吃什麽，都帮你问得明明白白。」

听闻程凤台为了商细要去给日本人走货，走得是络岭这条路，就为了探探山路，好对付土匪。他早些已经知会了程凤台和古大犁，就等着和他小娘舅在络岭重逢。

野不好，虽我看明儿就得停了，但还是必须保持警戒。」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就得这麽过，让他一度以为他Ai得是打仗。

「行了，你先去传令吧。」

不过这是他打仗这些天，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空间归於平静。下对面也暂时火了，是该和程凤台商量商量对策了。他内心正酝酿着一桩大计画，需要由他小娘舅来替他完成。

外面的雪还在下，东北的风大，得帐篷轰轰响，外边说是暴风雪也不为过。大雪仅能够暂时浇灭硝烟，但战火仍在暗继续燃烧，等到这雪停了，双方又得开火。

不知那个人是否也正握着笔、在写些什麽，下商细惹了日本人，他写不了戏本吧。

他手里仍握着钢笔，张开手，看着笔上的木纹路，他的心思又不自觉地飘到了北平。

和这一片雪白光景相衬的，竟是无境的Pa0火与腥红。有一段时日，在战场上他只闻得到枪药味和血腥味，到最後他闻不到了，因为习惯了、嗅觉疲劳。

曹贵修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

全然是因想起了杜洛城。

在战场上，本应该严肃得笑不来，他不一样，他在苏联那会儿早就习惯了这样度警戒的状态，心自然就放宽得多，又或者他这就是生来打仗的。

思及此，心下不免一丝期待，却又有些忐忑，怕那人离了自己，他那遇事儿就酒馆早已见怪不怪，估计是成日天酒地、好不快活。

回想起打电话给程凤台的那一日，行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却还是开，沉声补了句：「顺帮我打听，他过得好不好。」

「是。」孙副官又行了个礼，然後走了营帐。

想不到那是他还没Ai过人。

什麽时候是个啊。曹贵修心想。但他隐隐觉得，即便鸭绿江都结冰了、即便军靴踏在地上都会渗着化的雪，这一切只是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