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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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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悠再次来到友生咖啡,她看见陈郁背对着她站在吧台,他正弯着腰整理玻璃柜中的甜点,额前散落着几缕没梳好的碎发,她压下莫名的不安,拉jin外tao走向前。

「嗨~我是百忧,一直寄明信片给你的百忧。」白悠脸颊微红。

「嗯,我知dao。」

「你知dao了…?」白悠眨了眨yan,一脸的不可置信。

「以後不要再寄过来了。」陈郁语调扁平的回应。

听见陈郁的话,白悠倏地看向他的手臂,自顾自地走进了吧台掀起陈郁的袖口,在看见之前隐约的红纹消失之後,她声音颤抖,jin抓着他。

「你成了新人类。」她肯定的正视着他。

「你不害怕吗?」

「不怕,你就只是陈郁。」她认识的陈郁虽然总是没什麽表情,却总能从他yan神中看见温柔,即使现在的他yan底不见星光,他还是那个默默与她通信的陈郁。

「不要拒绝我,让我陪你好吗?」白悠语带哀求,轻轻地拉起他的手。

陈郁本想甩开她,可他想起了清醒之後映入yan帘的纸条,内心shenchu1涌起了一丝卑劣的渴望,他无法开口拒绝。

理智上白悠明白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但难以接受的是她曾看着陈郁被染上一点温暖,可是此刻的他在凋零,彷佛将一切推回了与他初见的陌生,甚至更糟了,悲伤、恐惧与焦虑爬上枝g,尾端的叶片乾枯,风chui过时,一切都落地成泥,寂静的化成一滩腐叶,她害怕自己无法拯救他,但她还是想向他奔赴,是陈郁让她知dao她不孤单,她也想zuo一次太yAn,照耀一朵漂泊的浮云。

之後的几天,白悠每天都带着相机到友生咖啡,他们都清楚一旦成了新人类,便等同一ju活Si人,陈郁也想抓jin看见白悠时回dang在空dongshen躯中稍纵即逝的暖liu,而在她离开之後,难以自持的恶意却穿梭在他脑中,他压抑着对她的占有慾,总是假装平静的与她相约隔日再见。

白悠开始记录陈郁,她曾经非常排斥人像拍摄,景wu的拍摄能抚平她心中的焦躁,而模特与镜tou对望的yan神只令她gan到无措,她总是shen陷在回忆的囹圄,父母争执时的神情,让她不自觉的对人类的面bu表情gan到厌恶。可是陈郁是不同的,她想了解他暗藏的情绪,如果她无法将他拉chu泥淖,也无法成为点亮他的星,那至少让她捕捉陈郁的悲伤与Y暗,於负片显影後,她想让他看看他也有坦然与mei好的一面。

「你不会真的以为新人类是在迈向进化吧?」

「可是…政府不是说…」

「那是骗人的。」陈郁烦躁的打断了白悠的话。

「真的很Ga0笑,反覆受伤的人们,失去痊癒的能力被迫成为怪wu,趋近Si亡的生命迹象与空dang的内在,他们说这是一zhong进化?」

失去情gan与判断能力,怎麽会是一zhong社会进步。

看见白悠因为他的话而gan到焦虑,陈郁揽过白悠,在她背後安wei似的拍了几下,白悠yan尾泛红,咬chun忍住泪意,肩膀却因呜咽而微微的耸起,她低下tou不想让他看见,他却彷佛没有看见他的窘迫,只是抬起她的脸nie了下脸颊,而後轻柔的在额间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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