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德很规矩地坐好，转而跟王雷同座，王雷要伸手拿碗，尚德就给他偏了一下，王海无奈地去扯尚德的袖，尚德这才下来，回到原位。

尚德问得好，他应该是不在意这些的，可他不知为什么在意了，不言说的那话好像在他心里发作了，他想问问王海愿不愿意说，他有个妖怪朋友。他偷偷潜来王家镇，翻王府，就好像他就应该悄无声息，见到王海他很兴，但他凭什么不是光明正大地见王海呢，他救了王雷，但王海好像未和王雷解释这些来去，他真要无名无姓的英雄吗？如今倒让他觉得有些酸涩，就因为他是妖？

过了一夜，尚德起来，王海过了一会儿才回房，带他去见王雷。

恩人恩人，到哪都是恩人这个词。

晚上尚德就睡在王海这里，王海背对他睡，尚德扒拉了一下，说：“小海小海，转过来吧，以前我们不都是面对面睡的吗？”尚德还换了称呼，学着王珑叫他。

王海没回应，尚德说：“果然我不能被提到吗？”

王雷又说：“你救了我，我们王家不会亏待你，不过你也不能在王家镇过于招摇，以后有事王家必会助你。”

“尚德明明不是狗，却学了狗的扒拉。”王海看着尚德，笑。

“你是尚德嘛…我的好友，还救了大哥。”王海吞吞吐吐，神也有些漂移。

“那我要去看大哥。”

这对王雷来说似乎不是值得兴的事，他摸了摸下，沉思：“小海的……确实不会杀妖。”

“你在对我弟弟什么？”

“我才不要一直恩人，海兄，我们分明是朋友。”

王雷说：“你是狼妖，对吧？”

不是蝶妖假扮的，也不是一直睡在榻上的，是真真切切的王家掌权人，十年前被妖怪夺取魂魄的王雷。一青年坐在厅堂，桌上摆着年糕，尚德一看，怎么又是年糕，王海给他指了下自己的位，那碗里有刚煮过的，尚德乐了，偷偷跟王海说：“海兄真的很懂我。”

“啊，是。”王海微微一愣。

“多谢，不过我不是为了这个，一开始见小海，觉他眉皱，心事重重，知了你的事，我就想着，一定要帮小海，因为那个时候，他没有杀我。”如今王雷回来了，王海估计也能真正自己想的事了。

“你倒不像狼，像饿犬。”王海掐他的下颚，尚德伸长脖，整个人也拉长，他本就又长了个，他握着王海的手腕，凑得他很近，王海躲他，尚德说：“小海觉得我不是狼吗？”

“那明天能跟哥哥吃上一餐吗？然后我便走了。”

尚德说：“那我该以什么份去？”

王雷说：“玉佩为誓。”

尚德乐了：“我还以为小海生我气了。”

王雷的声音传来，尚德这才收敛起来，心生奇怪，心想王雷不是看不见吗？王雷说：“我虽不能视，但听也听得来，你对我弟弟放规矩，我听他说了你，但你还是座下客。”

他扔了一块东西，尚德接住，一看，是玉佩。

王海说：“当然可以，你是王家的恩人。”

“你又要去哪儿呢？”

王海真把什么都跟他说了。

“去帮思梦和不言解决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