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以後，李叙变得格外安静，似乎不愿说话了。

男人的神又是那时在遥远彼方的模样，却隐约透了期盼。

「真的吗？」

残存着腥红，指血迹斑斓。

看着那渗血发瘀的齿痕，孟耘都觉得自己曾有一回攀在墙上想偷拍教育局长夜密会外遇对象的照片却意外摔断胳膊时，都没有他这伤来得疼。

「李叙，没事了。」

「不别人是怎麽样，你就是你啊，李叙。」

李叙从来不知，原来人说话的时候是可以有温度的。

「本来就是，没有人是一样??」孟耘话还没说全，声音就被盖了过去，「你说你想跟我一起吃饭，真的吗？」

她没有被吓着，只是放了眸光。

他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试着再去相信她。

如果他害怕朝人群走近一步，那就换她朝他走去吧。

她把人带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後替他把咬破了的指和手臂上药。

时隔许久，他才终於又肯说话，正低收拾药品的孟耘立刻抬起看他。男人的底是微弱的碎光颤晃，顾忌着，忐忑的，像是什麽都不敢确定。

她笑问：「我要怕什麽？」

孟耘向他问了医药箱放在哪，他只是敛着摇，她也没责怪，起去客厅每个角落找，最终在电视柜下的cH0U屉找到了。

他从来不知，原来只用一句话，就能把未曾降临的天光带终年白雪覆盖的世界，让举目所及都是yAn倾斜，看似轻而易举，却是到渠成。

在世界中星辉灿烂的李叙，在镜之前光芒万丈的李叙，在舞台之上荣耀加冕的李叙，实际上不过只是经历过无人知晓的灰败以後，躯壳遍T鳞伤，灵魂Sh漉不堪的孩。

李叙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笑，哑了片刻，「??我跟你们不一样。」

nV孩柔的指腹在颊上，距离也捱得近，带来了浅淡的香气。李叙僵着不敢动，把呼息也停下，在看见她瞳孔里有着自己的倒影时立刻转开了。

挟着安心的叹息卷上耳梢，李叙攥了攥指，咙乾涩，「??你不怕吗？」

「李叙，你抬一下，我看看脸有没有伤到。」

孟耘想也没想就回，「你哪里不一样了？就算不一样又怎麽样？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一模一样的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T，没有谁一定要变成哪个样。」

孟耘看着他，看着那早已裂成无数碎片的睛，忽然觉得他真的就是个孩。

「还好没破相，不然你之後怎麽工作？」

「真的。」

他从来不知，原来世界上会有那麽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