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没关系啊。

那日大约是除夕罢，殷然惜记不太清。她只觉得神气分外足，即使自己已经瘦到包骨，但她仿佛觉得有了气力，便起梳洗描画。她恍惚许多时日，今日才清醒些，却又不甚清醒，隐隐约约想着要去见什

过来，戏谑地接过甜开吃，笑：“是啊，这样的手还是少拿剑，多多给我带好吃的才是！”周北诀就摇浅笑，负手走着，夕在他的白衣上洒下浅浅的光。

而后殷然惜惊醒过来，听到外面城中的钟沉闷地响起。

如果打不过丽的话，那他也跑呀，当然是命要了。只要他活着，就什么都好说啊，什么都好说，就只要他活着就好了，只要他活着。

我不怪你。

后面跟来了小福。他说罚期已满，殷然惜可以回冷去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抓着小福的肩落泪：“大将军呢？”

再醒来，她已在冷的床上。冷的妃嫔不允许看太医，大约是小福把她扶上床的。殷然惜愣愣地盯着西侧的窗，那扇窗她一直没有关上，因为她总是担心有个人找她的时候会不来。

他终于是回家了。

“抱歉，我言了。”

吴澜走后，殷然惜愣愣地盯着那个大箱看了很久，然后她走过去，把窗封上了。她又把手上着的镯摘下来，连着周北诀送给她的胭脂，衣裳，首饰和话本，同他的遗一起装在那个大箱里。

她梦见周北诀死了，死在冰天雪地的战场上。风雪漫天，甲胄满是涸的血，生斑斑锈渍，长剑折断。他猩红的战袍被血染成褐，尸很快被大雪覆盖，再无踪迹。

吴澜哑声：“大将军托末将代娘娘传话……”

殷然惜抱着那副冰冷的盔甲，号啕大哭。

他那样厉害，等他回来，就算……就算万衡要杀他，那他就跑，跑走不就好了，万衡那个蠢货肯定打不过他。对，周北诀他肯定能跑得掉的。

殷然惜一天天消瘦下来。万衡似乎早已忘了他中有个废后，连后的膳房有时都会忘记给冷送饭，有一顿没一顿的。殷然惜也不饿，只是日日躺在榻上昏昏睡，几乎日夜不分。待醒来便瞧着箱里的什发呆，时笑时哭，目光呆滞，死气沉沉。

大将军周北诀战败而薨，帝念其素来有功，追封淮南侯，葬其至淮南，立将军陵。

混帐，混帐，就这么死了，你让我去哪里找你说理去。

三长三短两长。这是战败的丧钟声。

她惊慌地起向外跑，遥遥看到几个蓝袍的武官架着一尊灵柩往主殿的方向走去。殷然惜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无言地下，泪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小福微微哽咽：“大将军，薨了。”

殷然惜满脑盘旋着安自己的话，不知不觉就睡过去。可是她睡得很不安稳，还了一个梦。

突然那扇窗翻了个人来。殷然惜心中一，那人却不是周北诀，而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他肤黢黑，额上和手腕都缠着绷带，瞧着受了不轻的伤。他朝殷然惜拱拱手：“见过娘娘。末将乃是大将军麾下副将吴澜，奉大将军之命，将他的……遗，予娘娘。”

殷然惜一晃，昏了过去。

殷然惜的泪又涌了来。她颤着手接过那个大盒打开，里面有一柄剑，一副破损不堪的甲胄，一块玉佩，和一枚通牒。她翻过甲胄，她给他绣的护符被完完整整地在正中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