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一碰到他的掌心就发抖。他的手指很长，掌纹很。他的手好大。

谁叫他想不开，瞧上了欠债人的女儿？

「没关系。」他把葵的两只手合在一起，用自己的两只手包裹着她，上上下下、玩闹地轻轻晃动，说，「下一次，哥哥还会教你的。」

在那之前，他从没有注意过女儿与佐佐木悠的关系。

随着葵年龄的增长，须藤家财政状况愈发捉襟见肘，佐佐木悠手中的自由额度却越来越大。到这一步，巧如簧的青年不再为他引荐债主，而转为支自由资金，亲自和他商谈成比例——贷款中介的成比债主的利息少，佐佐木悠很好说话，主动表示还款时间可以拖延，不一定卡在的某一天。渐渐地，须藤步松懈力，越来越习惯拖延还款，直到最后一次仔细看账单，才发现自己债台筑，已经到了不可能还得起的地步。

因为须藤步并不在意自己的女儿。就算她确实乖巧懂事，从来不添麻烦，有些时候相当可——她和他的好相比不值一提。

「佐佐木先生，您觉得葵怎么样呢？」

并非于仍是少女阶段的女儿被成年男玩的担忧——须藤步的第一反应是他亏大了。

「是、优雅的…」

每一次，悠哥哥都和她约定下次见面的行程。剪发、吃冰淇淋、拍照片，辅导功课，去楼下公园闲逛。

「小女如今渐渐长开，段相貌还得了您么？」

产生这个念后，琢磨着女儿的使用途径，须藤步才终于发现她对佐佐木悠的迷恋。

换了不知第几回的廉价房屋，隔音效果几近于无。那边拼命拍门的少女慢慢停下了。金发碧的青年量挑，垂望他一会儿，表情像在考虑什么——许久，终于一如既往地笑了。

「您是这个意思呀，实在抱歉，

起初，爸爸不会阻拦悠哥哥带她离开。

她终于学会写「悠」。

接下来一整个月，她都在期待悠哥哥再次到来。

简简单单、不会耗费太长时间，却能快乐相的轻松日常。这日常，每个月葵都能验一次。

佐佐木看起来相当遗憾，不过、反应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倒是葵，难得挣扎反抗他，不停发响亮的敲门声，谈话间哭得仿佛有人在殴打她。站在客厅的须藤步愈发到丢脸，心想这笨女儿连勾引男人都不会，居然自己先陷去，考虑到赌债，还是低声下气地主动提议：

在手上怎么能学写字呢？况且，那时她的注意力全停留在青年碧的轻快波。

而他果然来了。

只要和悠哥哥一起，幸福就会慢悠悠轻盈盈地从冒来，传递四肢百骸。

于是，他开始阻拦葵与佐佐木悠见面。

「不是哦，是悠然的悠，上下结构呢。」他对女孩也伸手，鼓励，「要写一下试试么？」

何况葵并不优秀。她的成绩单很糟糕，不会打理自己，脸上总是有伤，上了中学还不会化妆遮盖，无论待在家里还是门都有碍观瞻，楼下店员经常偷偷报警。有时候他一看缩在角落假装看不见他的女儿就涌上无名火。她已经很大了。她十几岁了，怎么还不能自己赚钱？为什么不能学学那些少女模特，赚钱给他还债？

须藤步不在乎葵喜谁，她和谁上床都行。可既然对象是佐佐木…他必须从放贷中介手里敲一笔。

如果早知佐佐木对葵兴趣…不，说不定不只兴趣，那慢半拍的，他的女儿可能早被那小玩过了。

最后，见她张到泪珠打转，名字叫悠的大哥哥哑然失笑，合上手掌，温柔地裹住了她的手。

第一反应当然是愤怒。

葵觉得很幸福。

佐佐木悠微微一顿，仍然笑着：

那他更亏了。

她怎么也学不会。

，「学过么？这个汉字。」

「须藤先生？您的意思是…」

……

就算剪好的发下个月就被同班男生剪坏，冰激凌很快化脏手指，照片和作业本被发怒的爸爸撕扯丢掉，公园里其他孩天真地讨论葵没有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