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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神父会立刻回答，然而他居然沉默了片刻，她听见了十字架上的玛瑙珠碰撞的细碎声响，之后神父才慢悠悠的开：“我当然见过，阿什莉小，那里是活着的地狱。”从他压低的嗓音中，阿什莉仿佛应到了某黑异质的情绪。

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他呢？阿什莉眨了眨睛。

争孤儿不止像她这样纯的雅利安人，还有不少被遗弃的混血，他们都在那里遭受了非人的对待，但无人在意这些。

过去尤莱亚有着虔诚的信仰，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教堂了，而更讽刺的是如今的他在神只的注视下，着卖的勾当。尤莱亚经过一楼住的床边，透过布满裂痕的玻璃他看见了一个十分不面的、支离破碎的Omega。破烂的外浆洗的皱的，灰黑的兜帽把金发全遮在下面。苍白的嘴和布满翳的底让玻璃上的人像看上去就像是个活死人，然而那个就是他自己。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了，丽泽太太我知您是个诚信的人”

“尤莱亚哥哥，你喜她吗？”

丽泽婶婶在里面待了相当长的时间，她和阿什莉不同，她对神父全心全意的信任，从那扇并不怎么隔音的木门背后，阿什莉能够听见断断续续的抱怨和忏悔。

虽然在临近的街区，但她却见过截然不同的景。那个人的房间没有这么明亮，冬之后非常冷，白天的时候却又总是门窗闭，那里的灰败残破，才是她所熟悉的景。

说是讨厌其实并不确切，这更像一难以形容的厌恶，也许和他从前在帝国受到的教育有关，不过更多是因为在这里，他一直以来在遭受的这些事，让他就只看到过那些人最残忍的一面。他们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污秽堕落、脏到骨里，但即便如此却也还是让他苟活了下去，活在地狱里。

“上帝啊，报亭的基尔，那个老不正经的居然给我送了枝。”

阿什莉的顿住，他们在说尤莱亚，那些刺耳的咒骂，那些鄙的形容，是她熟悉的词汇。可是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听到这些让她到憋闷，尤莱亚他……并没有他们形容的那么不堪，他们拒绝了解他。

她并不了解神父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这场战争改变了一切，这张温柔的慈悲的面或许曾经是他最真诚的一分，可现在的神父大约真的是个恶了。

“我没有更多想说的了。”阿什莉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她当然不可能在青天白日里问神父的罪行，而他的过去她并不想了解，毕竟仅仅只是背负自己的战争创伤，就已经是件很让人疲惫的事情了。

“丽泽太太，您要来吗？”在阿什莉走忏悔室后，她同丽泽太太换了位置。

“您上过战场吗？”阿什莉突然想知这件事。

最近那个女人总是会来找他，那个在他上留下吻痕的Alpha，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她总是打他的步调，多闲事的为他提供帮助，然后恶质的向他索取那些难以启齿的报酬。这真恼人，明明他们之间并没有多么亲密的关系，他却了相当长的时间同她待在一起。

可适当弗里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回答是那么犹疑，尤莱亚知自己并不是为了照顾孩的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法再恨她了呢？

尤莱亚在傍晚门，他要去拉客，非常见不得台面的事，可这就是他唯一谋生的手段。他似乎许久没有走上街了，站在巷的影里，尤莱亚呼一串白雾。

“我是不是该卖得更便宜些呢？可是弗雷德就快上学了，我想给他准备几件新衣服。”

不过她的“帮助”该到此为止了，尤莱亚上兜帽，往暗的巷走去。他需要比原先计划更多的钱，不是为了自己，丽丝需要医药费和通行证，虽然那位医生是个好人，可他没法坦然接受他的好意，因为尤莱亚讨厌闪米特人。

尤莱亚加快了脚步，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想逃离那些能让他看清自己的东西。他为什么会堕落成现在这副模样呢？因为战争、因为战败、因为阿什莉。

“您不该拒绝新的缘分，上帝的指引会让您的生活好起来的。”

“上帝的注视下，那些恶必将遭受惩罚。”神父回答了丽泽婶婶，这让阿什莉有不详的预。

“那个男娼。”丽泽婶婶的声音毫无预警的传来：“他就住在附近，晚上收摊的时候看见他，上帝啊，简直令人作呕。”

诸如此类的对话让阿什莉昏昏睡，她显然不属于这里，神父伪装的很好，丽泽婶婶又是那么单纯，这过于日常的气氛让阿什莉浑都不舒服。显然她不属于这里，甜味的香薰，耀的彩绘玻璃，还有从角落飘来的唱诗班的童声，和他熟悉的日常相比太过遥远。

“被恶玷污的都不是我们的同类，不要被年纪和外表欺骗，阿什莉小，您杀掉的每一个雅利安人都是。”难以想象，一位善良的神父竟把如此残忍的说辞粉饰的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