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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爬起身,忍着剧痛悉悉索索地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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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我骗你的。”刘滔突然残忍地笑道,“我没看见,这事儿是王大震喝醉和我说的,他出了名的嘴贱,我保不准他跟不跟别人讲。”
刘滔说完转头看向贺云,对方已经起身出去,走路颤巍巍的,像是伤了脚的野狗。
他忍不住放肆地大笑,笑到失声,笑到喘不来气,刘滔边笑边起来提好裤子,忽然瞥见地上显眼的一滩颜色。
那是血的颜色,滴在枯黄的干草上,艳的刺眼。
贺云歇了又歇,停了又停,几度疼到昏厥过去,最后还是强撑着走回了家,他到屋才发现裤子下的血已经断断续续落了一路。
贺云脱了底裤,看到里面粘了些红褐色的血块。
他流产了——叫刘滔给弄的流产。
同时,他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一连几天,贺云下体都排着血块,那也是他未出世的孩子。
屋里满弥着烟气,在外边都能闻到。桌上烟头攒了许多,地上也积着洒落的白灰。杨小云看出贺云的反常,就总抱着他亲昵。但贺云只是惨白着脸默默抽烟,眼神空洞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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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来了,下的猛烈而持久。
贺云整天待在屋子里跟杨小云做爱。
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听,只需要满足杨小云不知疲惫的索求。
床单一条条地堆在地上,里边满裹着他们的体液,床铺每天都换着新的花色,各式各样的,五彩缤纷的——直到再无床单可换。
衣服也一件件地乱丢在四处,春天穿的,夏天穿的,秋天穿的,冬天穿的,大的小的,长的短的,薄的厚的,全扔了出来。
杨小云翻滚在床单与衣服之间,欢呼狂叫,而贺云就躺在床上,垂着眼吸烟,在吞吐烟雾中短暂的快乐。
时间一长,他们原本就不吵闹的小院彻底安静下来,少了鸡的啼鸣,也逐渐没了猪的哼哼,只是偶尔贺云不在家时,会有生陌的窃窃私语。
贺云明白,但他不说出来。
杨小云说出来,但他不明白。
夜里,杨小云在床上边吻着贺云边问道:“贺云,骚货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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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犹如坠进冰窟,周身寒冷透凉。他战栗着,像狂风中摇摆的树叶。
“你是骚货吗?婊子又是什么?”
“我……不是。”
贺云哭了,杨小云从没见过贺云哭,吓得当场呆住。
他放声大哭,像是要把体内的水全都哭干哭净,好干瘪地死去。
贺云哭着哭着,忽然觉得自己胸前跟脸上一样湿乎乎的,有什么温热液体滴到床单上,那淡淡的奶味儿随之缓缓飘散出来。
杨小云闻到了,他眼里瞬间显出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