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十多分钟，杨绪回：“好的，今天会准时到公司。”

“你疯了！”

好，我要先死他，再自杀……”

杨绪就像过去的每一天早晨那样，开车途经几乎每个早晚都开过的路，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公司。

一双秀眉蹙起，上了年岁的面容因为恼怒而皱起更多的细纹，她想斥责儿，今天回来一直在跟自己耍心，可想到她私底下跟杨绪联系的事也大概被知晓了去，便忍下怨怒，“我晚跟你姨夫打个电话问问，你就不用心了。”

“没没，就怕你不来。”经理讪讪地笑了，“上边给我说，一定要你今天就复……回来，还是很重视你的。之前那个也许是错人了，不小心让你背了黑锅。公司可不能没了你啊。”

现在是早上的五半，他昨晚定闹钟的时候，决定给今天的自己多留时间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公司。

“叮咚”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来，是人事经理给他发的消息：“杨绪，起床了没有？今天一定要来公司啊，拜托拜托，看到消息回复我一下。”

公司大楼也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未曾改变，只是今天经理站在大门，正焦急地张望着，二人目光接时，对方里立刻亮起来，很是夸张地招手唤：“杨绪，哎呀，终于来了！”

“我准备明天去公司看看他。”秦顾像是说着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可睛却将她盯住，“杨绪的座位在哪儿呢？明天几上班？”

经理坐电梯去了三楼，杨绪独自站在二楼的玻璃门前，闭上睛一气

“对了，妈，那天姨夫在公司门撞见我跟杨绪了，你应该知吧？”

秦母的泪僵在脸上。

毕竟公司里给他批了七天的假期。

给小留好早餐后门，天已经大亮，过里堆了些东西，被单，床板之类的，同层的一房门正开着，外边以及里边的地板上放着许多杂，看样都是这家的东西。

这下秦顾终于心满意足，他笑：“谢谢妈，你早睡，我先上去了。”

大概晚会收走吧，他耐着，从一堆杂上跨过。

秦母缓慢地，怎么不知呢？夫跟她说起来的时候还当是一桩事，不知内情的人，怎么会明白她心中翻起的惊涛骇浪。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他害我这么惨——我日日想他，夜夜想他，最后甚至连想都没法想，他要是再敢跑……”

“这事情你问我——”

前浮现那张带着冷鸷的脸，他甚至有了就此离职的念。但离职之后，又能到哪里去呢？他带着小，秦顾还恢复了记忆，跑是跑不远的，也是跑不掉的。

杨绪笑了笑，没说话。

闹钟的响铃伴随着震动吵醒了蒙蒙亮的黎明时分，但还没响几声，就被摁断。

恶毒的话还没说，带着香味的手掌就猛地捂住他的嘴，秦母惊恐地望着秦顾，声音发颤，“不要再说了，我知了，你想什么就去，妈不拦着你……”

夜里十二多的时候，杨绪收到了公司里的邮件，让他明天正常去上班。

想到这些，杨绪忍不住了自己的眉心——

“滴滴滴——”

手机被撂在床边，杨绪翻过，布着红血丝的双直直地看着天板——他几乎一夜没睡，直到闹铃响了起来。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双漂亮的睛弯了弯，待手拿开，秦顾笑着说：“谢谢妈。这样也好，最多两年，你就能抱到孙了。”

孙？她已经不奢望那些东西了，她心底里只希望秦顾能好好的，别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去就去吧，让这段曲的影响降到最低，才有利于日后的工作。

她突然想起来已经跟夫打过招呼要把杨绪辞退的事，这时候也就明白了秦顾到底是什么意思。

“经理，有急事吗？”

不用细想，便知是秦顾的杰作。

以后的日看来并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