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说抱歉是我，结果太乾涩了，一下没能发声音。

他吞了吞，脑中快速飞转思绪——「老师，」他艰涩的开，「老师，我有个想法。」

那些颅就是要将他活活撕咬开来，分批送到台上给那位乾瘦画家当模特。

「什麽想法？」

陈典斌立即照，好在不是让他扭什麽会骨折的非人姿势。

陈典斌又痛又惧，他惊骇的明白过来，随着画作继续行，等一下会用他的脑、睛、填充画中颅，用心肝肺的一份，来填充他画里的上半！

断骨在画布上动，发令人牙酸的声，鲜血描了廓，是一张正面上半的人像。

现在没人能帮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观察和推理，才有破局的希望。

坐上画架斜前方的椅前，陈典斌先打量了一番环境——由木条搭成的普通画架，那块空白的画布就搁在画板上，作画面积意外的小。回忆了下方才这位画家说的话：他很快就会画好。

他怕画家没能理解，又调一遍：「所以画是我的

陈典斌组织着语言，不知是不是正面临绝境，他的思绪十分清晰，声音也不抖了，「就算挖掘了我的内心，可画里的我只能固定在那一刻，在那之後每分每秒的我都是一个全新的我，所以，一幅画是绝对不可能展现内在，只能展现表象。而现在坐在这里的我，是真实的，是随着时间前的，每当我和我的画站在一起，就会形成对比，是条件下的艺术。」

「其实吧，像你这样复杂矛盾的个，我非常想挖掘你的内心。但是，你的表象又让我十分兴趣，我又希望能在一幅画中同时表现你的外在。」

「不用这麽张，」画家安他，「放松就好，是第一次给人模特吧？哈哈。」

近距离观察，即使着罩遮挡住下半张脸，依然能瞧脸蜡黄，浮，衣袖和则是空的坠着，像一会呼的骨架。

所以是素描？

「对，确实第一次。」陈典斌扯僵的笑容，问：「需要我摆什麽姿势吗？老师打算画什麽？怎麽画？」

因为是缩小版的陈典斌，那一撮发就足够铺好所需的地方。

勾勒好大致形状後，画家走向陈典斌，左手抓住他的发，向上一扯，猛地将那撮发连着一小片扯下来，「呃——」陈典斌将惨叫闷在咙，画家看着手中成果，满意的坐回去，将发一黏上画布，黏了画中人的发。

太瘦了，而且气非常差，这人如果不是怪，就是一个时日无多的病人。

「呃！」

他怕再歉下去主持人会要求他什麽额外的惩罚赔罪，既然已经决定上台，不如速战速决。就在刚刚死亡的跑灯下，他自认没有踩到禁忌，应该不会是必死的局面，但如果找不到生门……那又很难说了。

画家正专注的着往画布上植发的手工艺，也不回问到。

——挖掘内心。

画家正调整着画架角度，闻言，转过来看向他，「正坐就好，双手握放在上，我们画正面像。」

「……刚才睡过去啦，没有听到这位女喊我的名字。」陈典斌说，他嘴发白，双手双脚抖得厉害，「真的很不好意思。老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或者是他曾经在黎街上看过的十分钟速涂人像？

闪过一颗朝他俯冲过来的脑袋，他一路跑到最左边的走，藉着空旷的地形贴着墙边迅速通过，直抵前台。

看离他们最近的那张大嘴扭动着脖上要到，陈典斌猛地站起来，椅被他推的向後发刺耳的声。

而且也没见颜料跟画笔又或者是其他作画工，只有画架孤零零地摆着，也或许是还没拿来。他又检查了自己要坐的椅，天蓝的塑料折叠椅，很普通。

「我……」

画家说着，举起右手放到嘴边，大嘴一张，喀喀咬掉五手指的第一指节，一节森森白骨，拍卖官在一旁兴奋的解说：「看来画笔与颜料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作画啦。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成品会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