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有三个房间，一间是书房，一间是主卧，还空一间客卧。这里一般就住我一个人，除了家里人来住的那几天，客卧一直都是空着的，你可以住去。

“那来我这住，好不好？”

好东西要留给弟弟，父母是这么和宋绒说的。

宋绒越说，沈如裘原本平静的脸就越沉。

“宋绒，”沈如裘又叫他的名字，声音温和，“我愿意在你有能力把握全局的情况里，尽可能给予你最大程度的自由。但对于已经对你造成伤害、并且如今的你还暂时无法理的事情，我希望你毫无隐瞒地告知我，让我尝试帮你解决。”

“……嗯。”

宋绒下意识缩了下小肚上的肌，不好意思地解释：“不、不是我自己摔的，是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被家附近的混混堵住要钱，逃跑的时候，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饶是原先已经有了自己的预判，听到低到惊人的数字后，沈如裘还是挑了眉，语气严肃起来：“车费来回四块钱，早餐加午餐六块钱，他们要把你当只吃菜叶的兔养？”

沈如裘颔首，却不像是要偃旗息鼓的意思：“寻衅滋事，总是要付代价的。”

“你也是哥哥。”沈如裘说了，又问，“就因为，你是双人？”

“……他们嫌我的钱太少，不太满意，有个人就想让我帮他们，还、还碰了我。”

宋绒隐约意识到沈如裘可能想提什么事情来，觉得不敢相信，又不甘心就这么错过了。过了好几秒后，他才说：“想……”

“我习惯自己饭，所以一日三餐都会在公寓里解决，家里的阿姨也会每天把新鲜的送过来。你和我住到一起后，我会负责喂饱你的肚。也就是说，即便家里停了你的抚养费，你也不用担心吃不上饭。

“早餐在摊上买，午餐在学校吃……”沈如裘问他，“那家里人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25.

思了。”沈如裘看着他，继续问，“那早餐是家里准备的吗？零和果呢？”

“噢……”宋绒，又有忧心忡忡的，想说的话堵在咙，不所

沈如裘的语气仍然是冷静的，但他垂眸望向宋绒时，中翻涌的情绪很重，像是掺杂了许多情：“只因为先天别的差异就随便地对待自己的小孩，能这事的人，不为人教师，更不为人家长。”

然后将当时的场景再复述了一遍：“……就是多丢了块便宜的表，我也不常用，没什么的。读初中的时候，我爸妈纪律，经常抓他们违纪。他们在学校过得不舒坦，记恨上老师的孩，也很正常……”

“想一直吃我的饭吗？”

宋绒盯着他，下一饭都忘了吃。他在心底有新奇地想着，原来沈如裘也会为不公平的事情生气，还……还会为自己受到的委屈生气。怎么会呢……

“宋绒。”沈如裘忽然叫他，“饭菜吃得习惯吗？”

但沈如裘的语气不像说笑，也不像一时冲动。

宋绒嘴里嚼到一半的菜心断开了：“啊、啊？哦，也是……”

“是、是到家附近的小摊上买的。零和果……家里人不经常给我买。”

宋绒暗戳戳瞄着他，又有害怕，搁在桌上的左手放下来，扶到沈如裘手腕上，小声地打补丁：“但我没有真的让他们占我便宜……”

宋绒脸有：“加上车费，大概是三百块钱。”

宋绒听着，不由自主地转，与沈如裘对视。后者停下声音，抬手，温的掌心搭在宋绒大面，微微挲，望向他的眸中充满鼓励。

宋绒企图藏着掖着的家丑，就这么被沈如裘说来。可对方的眉中却并没有显对自己的嫌恶，而是有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同仇敌忾。

“……啊、啊？习惯呀。”

宋绒睁着睛，愣住了。

沈如裘就坐在他旁，手肘撑在桌面，侧过脸来望他，不不慢地开：

宋绒了气：“嗯……因为，我有个弟弟嘛。”

“如果你和我同居，我也能随时监督你的学习度和状况，帮助你更快地备考状态。”

沈如裘蹙起眉：“除了要钱，他们还对你了什么？”

“我……”宋绒起初不敢说。他怕透了那些人同自己有肢接后，沈如裘会嫌弃他。

说到这，沈如裘顿了顿，视线下移，意有所指：“对了……我是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意碰自己的？像莫名其妙地蹭破这事，如果你无法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罚你。”

“你家里人都是教师，工资不低，没有房车贷，家里应该不拮据，不至于宿都分担不来。”沈如裘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这层楼的住大多也是考生，晚上不会在房间里噪音，对面公园的广场舞音乐也会在傍晚停下。你睡在这里，能节省早晚坐赶公车的时间，也能拥有稳定的睡眠环境，不会被家里那些与你无关的事情影响情绪。

饭桌偏长，两个人并排坐也不会显得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