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单纯的要命，被他的言巧语骗得团团转，竟然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心里特愧疚，每天都想着该怎么给他更多的安全。”

那位记忆中充满着哲学智慧的中年人用一堂课，一柄戒尺，两个小时，教会了他一句话——为法律人，永远要在心中竖起一杆秤，一端的法码是法理正义，而另一端的砝码，是你自己的正义。

所以对于弱势群，叶沫燃总是忍不住维护，譬如方才。

“因为学校禁止早恋，我没敢把这事说给任何人，连当时和我关系最好的闺都没说。”

叶律自来熟地倒了一杯，隔着铁栏杆将杯递给王璐，语气中透丝丝关切:“还好吗？”

“你别怕，实话实说就好，至于剩下的给我，我会竭尽所能帮你。”

人们总是会带着一些不知所谓的偏见去看待他人。嫉妒、自卑、无知、从众，这些藏于人类内心的暗面无时无刻不在作祟，一不留神就会溜来寻求认同。

“众说纷纭。”叶沫燃，眸光沉沉，透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蕴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我一个字都不信，我想听你亲说。”

睛是心灵的窗，神是人和动表达情绪的共有方式。

“我们偷偷谈了一年左右，关系基本已经稳定下来。”

“那个和我一起被抓的男人叫张宇，和我是中同班同学。”

“这样过了大概十几天之后，他又带着礼主动来找我，给我赔礼歉，最后才说他之前生气的原因。”

“而且那会是二，上升三，学习压力很大，搞得我心烦意，他不来找我，我也不主动搭理他。”

“这位同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您暂时先去一下吗，我需要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谈。”

“他为了和我上床，开始频繁地故意和我冷战，我问他为什么生气，他不肯说，让我自己想。”

叶沫燃一脚踏法学大门的第一堂课是由他的养父顾明川顾教授亲传。

但对于一个合格的法律人来讲，偏见是大忌，凡事都不可以想当然。

叶沫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我那时候青期，蛮叛逆的，父母老师越是不让早恋，我就越是想尝尝早恋的滋味，他人长得帅，嘴甜，边追他的小女生也多，但他一个都看不上，只想追我。”

彻底浇灭了大叔聊天的望，一路无话地把叶沫燃送到了地方。

王璐来的时间不长，就被关在正数第二间监室里。

“他说是因为每天来找我献殷勤的男生太多了，他吃醋，同时也害怕自己没有那么优秀，不上我，希望我能给他更多的安全。”

“嗯。”王璐，第一次和叶沫燃对视，神中透破釜沉舟的定，现在的她除了信任叶沫燃别无路。

“其实我对他也有意思，只是表现得比较矜持，所以他一跟我表白，我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一遍又一遍查，足足耽误了十来分钟才放他去。

“然而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到我究竟了什么事值得他这么生气。”

拘留所的民警不住地和叶沫燃念叨:“也不知这丫是不是有什么神问题，自从来一句话不说，还一会哭一会笑的，哭或者笑的时候也不声，瘆人的很。”

不同于和叶沫燃走在一起的有说有笑，民警面对在押人员时表现地特别严肃，简直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

即便在拘留所，暂时失去了人自由，王璐依然保持着惯常的静默，坐在那里看上去并无多少狼狈。

叶沫燃付完款下了车，径直向拘留所的门卫室走去。

并不奇怪的是，叶沫燃从来没有忘记过这句话，而且打算，奉行终。

“王璐，你代理律师来了。”

他刚来青岛，对本地而言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生面孔，查手续的时候不免严格了一些。

叶沫燃扬眉:“方便和我说说内情吗？”

王璐摇，把向外推了推:“好的，了这事，对我来说……其实更像是一解脱。”

而且他看向王璐的目光中始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鄙夷，令人看着很不舒服。

这位民警的神就仿佛一直在说——“像这仗着有几分姿误歧途的卖女他见得多了！”

刚刚二十岁的小姑娘甜甜微笑，像橱窗里展示的柔的粉红小猪棉糖，悄悄抿了抿樱桃似的红:“叶律，你应该了解过案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