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一路来的苦闷竞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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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懈的撑着沙发，坐起身来，才发觉自己身上披了毛毯。

那人从他身上捡起来叠好。

“找工作人员要的。”

怕他感冒。

连来两句，都叫赵含安慰不少。捡起手机递过去，温声道。

“谢谢。”

那人接过来，收拾好东西，提上赵含外务行李。

伸手拉他起来。

寻常语气，自然出问。

“怎么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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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赵含被问得一顿，只能答。

“太忙了。”

“抱歉。”

那人黑暗中望他一阵，不知信与未信。

点头。

“没事就好。”

领着他走出去。

接到人第一要事当然是回校。

教授那边可不能拖。

闻烈进去经受教授刀山火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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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通知闻烈的女同学则与赵含在轻松说笑。

毕竟做了几天同学。女同学依稀知道赵含是闻烈家里人。究竟是什么人自然不知道，只当做哥哥那一类长辈。秉着好意，将闻烈夸得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好。

使赵含意外的，女同学最夸的不是闻烈聪明，反而是努力。

说小孩每天睡得很晚，上课很认真，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全是在学习。

简直发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搞得他们一向自由轻松的作风都连带改变不少。

赵含不由想起去公司看人时候，那人也是很认真对待。

心中不由浮起一阵欣慰夹杂的复杂情绪。

这情绪在回人房间后尤其难言。

天晚了，赵含就睡人学生宿舍。好在单人间，省了与别人解释的功夫。

两人挤一张床。又是单人床。于是赵含必须挤进人怀中才行。

但是竟不难捱。

一觉睡得口渴才作醒。

身边却无人。

这才发觉睡得舒服是因为少一个人。

起身出卧室。

推开门的一瞬。不由停住脚。

客厅茶几前，一个人席地而坐。

冷光映在侧脸，显出他严肃冷淡神情，以及那一双完全沉浸屏幕的眼。

手下噼里啪啦敲打键盘。声音很小，走出来才听得见。

他往墙上钟表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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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两点。

他没出声，也没倒水，倚着门边望好一阵，无声退回去。

赵含难得任性。一个月远程办公。秘书亲眼见那人纠缠，知他烦闷，只好随他。

离开时，两人特地去见教授一面。

教授对于这个学生是很复杂情绪。刚开始瞧不上是真，后面喜欢也是真。偏偏这人一脸冷，和他讲不出三句就要气着自己。

“走了？”教授拗口中文道。

“嗯。”

“都学会了？”

“嗯。”

“还想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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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听听。这谁不生气！

教授大为光火。

一拍桌。

“你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