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他还忘了一个人。

但早在两人在镇南寻找那几人家时，他们的行踪便已被苍落安在镇中的暗卫尽数掌握了。

司宸早已察觉到他的情绪，一直悄悄在下面握着他的手，才不至于让他心中的那弦崩断，也在无形中给了他几分面对他们的勇气。

，她的眶也渐渐泛红，却是连泪也不了，随后又变了神说即便将那苍煜千刀万剐也难解心恨。

只见司宸转过微微抬看向他，中仍有忧虑，却神温和认真，对他说:“墨玉，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内疚。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将此事查清，好吗？”

但苍落很快排除了第二情况，转而开始回忆当年那一个个被他亲手斩杀的族人，他确定没有放过一个。

他们去的每一家都是如此，皆对苍煜恨之骨，言语的咒骂也无法消解他们的丧之痛。

苍落闭着倚在卧榻的凭几上，不动声的听着下属的汇报，在听到“墨玉”这个名字时，他缓缓敲击的手指才微顿了一下，随即淡淡说了句:“继续盯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宸托起脸重新看向他，原来对方的手其实也很凉。

待到人走，他才睁开慢慢坐起来，一双绿如翡翠的眸闪烁着微冷的光泽，随意束起的长发垂落肩，他抬手拨了一下，然后拿起面前小桌上的茶盏抿了两，心中还想着这两个造访豹族的不速之客。

这恨意并不会随时间的逝而变淡，反而是每想起一次，恨意便加一层。

苍落慢慢从记忆将关于这个人的画面拎了来，原本冷淡的双眸突然变得沉起来，手指也微微了茶盏。当年的确有漏网之鱼，是他亲宣布的死讯，便是那从地牢逃的豹族小少主苍珩。

他记得这个孩，当年不过几岁大，整天跟在他后唤他“人哥哥”，丝毫不介意他冷漠的态度，总黏着他。更记得对方满手血迹的跪在自己娘亲的尸旁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还有被囚禁时满伤痕、惊恐又虚弱的样，像一只被抛弃的幼犬。

从镇南离开后，墨玉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一路都沉默，手心都是冷汗，神情也有些恍惚，只任由司宸牵着他走。但正当他还在想刚才那些话时，却觉边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也被拽停，这才回神朝旁看去。

在墨玉的记忆中，父亲从来都是慈温和的，对母亲也从未说过一句重话，但如今在他面前铺展开的都是父亲最罪恶不堪的另一面，即便真的被设计陷害，也难掩他是个为私利不惜残害无辜生命的人。

面对这些失去孩的亲人们每句话中的恨意和他们一双双通红的、充满黯然悲伤的睛，墨玉心中的愧疚也越来越，压的他不过气，让他很想逃。

这番话让墨玉十分动容，一时竟是无言，只能用额间的吻来回应。

墨玉却低移开目光，低声说:“可我父亲确实了…”

他几乎在苍珩上试过了地牢中的所有刑，心里却仍不能满足，对方明明已经很怕他了，却还是会爬到他脚跟前，叫他哥哥，哀求自己放了他。对方越是如此，他心中的凌便越烈，便开始想新的法折磨他。

当年的知情人都已经被他尽数理，时隔多年，却还是有人在调查这件旧事，实在奇怪，难当年还有漏网之鱼？又或者是雪豹族的人察觉到了疑？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我的墨玉，不论之后发生什么，我都愿与你一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