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熙摆摆手，一坐下，将手中一放置桌上。那是一柄三尺长的剑，剑鞘带有繁复纹，剑柄刻有一片羽状图形。

这一直是他的心结，可在寻访过好些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後，他便放弃了。现下凌熙这一番话，犹如星星之火，又燃起那埋在心底的希望。

「可以试试。」

他张的问，那一瞬间又害怕从对方中听到个无字。

「无妨，你七魄不稳。」凌熙沉。「会失去记忆，也许与此有关。」

「可我半分不像傀儡啊！」

沈异生大吃一惊：「怎麽可能？」

「……」

他呆呆地跟着摸上自己的，可所及之，皆柔的与人类无异。

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如何能知自己该往何去？

沈异生只觉今日如暴雨惊雷。

沈异生，摸上剑。

「我……记不得了。」

乍听到这个词，沈异生只觉熟悉无比，他苦苦思索，好像有什麽呼之，可一旦伸手，那些碎片便又飞快的溜掉。

「这是你的法剑？」

那一字一句都是如此匪夷所思，可他却不知为何，在最初的讶异後，便不再心生怀疑。

「此类化形，从外观上是看不破绽的。」外忽然推门走一老者，「若不是我与琦云将法力注，也不会恰巧发现。」

「稳固七魄并非易事，你的状况也是前无古人，」他叹了气。「能否成功，却是未知。」

沈异生心狂，立刻想起谢，凌熙却制止了他。

「许是因为，小友同时还保有分的缘故。」琦云伸手，往他左肩一，斜斜划下，直过锁骨正中、骨、右、最後停在胁下。「此线以上，是你的，以下，则是枝化形。」

「七魄不稳？」

琦云起恭敬：「二师叔。」

凌熙又问，「你是青羽真人门下弟？」

琦云却笃定的说：「不会错的，你的经脉并无气游走，已不是人。」

「我和师叔替你把脉时发现，你的，大分是由木妖枝所化。」

凌熙观察他神，「我与青羽真人有过一面之缘，他广结善缘，桃李遍布，最名的两个正是一男一女，男的号明渊，多年前就叛师门；女的号明镜，现在依然云游四方，扶弱济贫，应当是你师姊，可有印象？」

「你的躯壳由两半拼成，魂魄若要住，自然容易相斥。」

「不知……长可有法？」

凌熙沉默了会，啜了茶，才又开。

他又思索半晌，终於沮丧摇。

自他醒来後，他的过去便是一张白纸，像是一个旁观者，听着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