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霁不说话，怔怔地看着许莎，他真的看不透许莎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养了他十八年的母亲为了钱要把他丢到别人的床上了，可是内心里首先泛滥的，是难过。

他试着甩开池年臻的手，但一下没甩开，自己还没站稳，差又摔一下。

“喂，我问你话呢！”

当他同意了：“你能不能去一个alpha家里演场戏啊，妈妈说要给他们家介绍一个omega来着，但是妈妈想介绍的那个omega刚刚谈恋了。你就去走个过场就行，到最后就说你不喜他拒绝他就好了……”

常霁突然听清了，是池年臻的声音。

“怎么了？”

他被吓了一条，下意识噎了一声。池年臻听见了，很反常没有去嘲笑他的稽，而是问他：

就要没有力气的时候，常霁没控制好平衡，脚一崴，摔到了地上。常霁在惨淡的月光下看见膝盖上的伤，笑了一下，然后抱着大哭了来。

“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但是他像模像样的关心没持续多久，接着说：“嘛在这哭啊？怎么不去找你那个酒吧的老板？”

他不知自己要怎么办了，许莎为什么要这样，他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像上一世那样卑微地存活在许莎的赌债和池年臻的漠视里。

“我要走！”

听见他的脚步声响起，常霁缓缓抬起了，结果看见池年臻就站在自己面前。

泪比话语先了来，他了一气，控制自己不去噎，他求着许莎：

这对于常霁来说其实很反常，因为他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格，很少去反抗或者拒绝别人。池年臻看常霁这副逃避的模样，说了句：“不说就算了。”然后转就要走。

池年臻觉得他这副模样蛮好笑的，像炸了的小猫，他忍住笑意，问：“去哪啊？你家不是在这吗？”

他不知自己能去哪里，只能留着泪不停地跑。

但他猜他现在哭得一定很丑，就把埋在膝盖上，拒绝去回答池年臻的问题。

常霁还是不愿意去回答池年臻的问题，他低下，看样真的在认真思考池年臻的建议，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叶辛野酒吧的方向走去。

许莎还在演，她甚至演得比常霁还要难过，她抹去常霁脸上的泪，手指温柔，却又无比寒冷，她轻言细语：

“只是演场戏而已，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了。”

他脚一，又要摔倒，池年臻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说：“什么啊？这么急着去哪啊？”

“喂，你嘛在这啊？”

常霁绝望了，他不想去问许莎到底为什么会孤独一人地呆在医院了，推开许莎，一个人跑了家。

常霁以外是他哭来了幻听，没有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不来为什么，常霁今天就是不想理池年臻，不想去回答他的问题。

害怕常霁真的发火，池年臻松开手，他隐隐觉常霁走路的方向有些熟悉，又想起自己刚才没过脑的话，问他：“你真要去找那个酒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