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尼格日勒还是不说话。

“你这是在赌。”乌尼格日勒的语气松下来。

“为什么不呢？我舅舅是肯定不会对靖国用兵，而万一那位小姑娘和我们想得一样呢？”小云的神情几乎有快乐，又有些咬牙切齿，“月神在上，月升听天由命。”

乌尼格日勒盯着她的神情，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立刻问：“刚刚你让那个侍女去传了什么话？”

“我肯定活不了，所以我也要他死！”小云毫不畏惧，断然宣称。

“那你不问我是来什么的？”乌尼格日勒一挑眉。

“阿萨对不起。”她拽着乌尼格日勒的手腕，小小声地说。

“很好，代勒把你教得很好。”乌尼格日勒颔首。

“那行，那起码不要关闭边境。”小云咬牙。

小云急了，起来抓住他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摇晃着求饶：“阿萨，求你了，我知你恨靖国，但是与靖国断完全没有任何好。就算我舅舅想长生山里的王，也完全没必要阻碍民间来往……“

“你觉得这样能活命吗？”乌尼格日勒站起来，冷冷地俯视她。

小云看他神情，立刻意识到他想到了，她笑了笑，轻快地讲：“如果我们都死了，那能继位的就只剩我那位十三岁的小堂妹了。”

这句话激怒了小云，她想也没想，脱而：“可十年前想从他们嘴里抢东西的不就是你们吗？怎么，乌尼格日勒，你输了一次之后就再也输不起了吗！”

“那你以为阿达孟和他说隔绝就能真正与世隔绝吗！他知我们每年要和靖国换多少匹丝绸，多少石大米吗！他以为就算我们不需要，靖国人会允许吗？”小云冷笑。

小云一愣，神情闪了一下，迅速了惊惶的表情，手足无措地僵在了原地。

“我不会让月升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乌尼格日勒冷冷地说，他抬手摸刀，“……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小云从椅上站起来，她的脸上短暂地略过一丝惊讶，随即下定决心：“不是谁当政，不要阻碍与靖国之间的通商往来。”

“我知，可惜我不知来的人是你，否则就会和沙雅尔约定好全力击杀他，而不只是攻。”小云遗憾地讲。

小云不笑了，甜柔的面庞上浮现起一丝刀光，“我要沙雅尔即刻攻。”

看见她笑，乌尼格日勒却一怔，神情沉了下来，“你……”

乌尼格日勒猛地转，盯住她。

乌尼格日勒被她的神情刺得一怒，“如果他也死了，那月升……”他猛然一顿，一讶然从心底升起。

闻言，小云噗嗤一笑，“阿萨，你当我是傻的吗？我一见你面就猜到你要来什么啦。”她这回是真的在笑，一双睛弯起来，像天上的月亮。

“就算这样，你也不一定杀得了孟和。”乌尼格日勒不悦地说。

“也是你教的，阿萨。”小云看着他。

就这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蹲

这回却换乌尼格日勒垂下帘，“你不问我为什么？”

“民间来往，“乌尼格日勒打断她，反问，“三十年前那样吗？”

“靖国是豺狼和虎豹，你要是以为你能从他们嘴里抢下来东西，那就太天真了。”

“我问你什么？他是我阿玛的弟弟呀。”小云扭过盯着窗纸，“再说了，你不是都说过了，你想回家。”

“我知，你是来杀我的。”小云语调轻巧，像小鸟在树枝上，她笑得甜甜的，“所以除了生气，我还有难过。”

乌尼格日勒神情平淡，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这样看着她。

小云半晌没说话，乌尼格日勒抬去看她，她垂着，角都向下撇着。

乌尼格日勒吐一气，他握住刀鞘，神情淡淡，似乎十分疲倦：“小公主，你最好还是说一个我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