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再次沉默下来。

“那条龙……”他暗自别扭了一瞬，笃定，“我原本，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旁赵城河的反应最大：“你！……”他最清楚赵还从小到大的模样，陪着刚生的赵还玩耍的是他，母亲之后赵还第二个会叫的人是哥哥，当时还把父亲醋着了。

赵还回过神，视线聚焦在自己金灿灿的尾尖上，心里沉了沉。

赵还恍然，这是张忠斌的记忆。就像看一场详略得当的纪录片，张忠斌读书友喂猪撵的琐碎被轻易掠过，只剩他瞒着父母、研究那些字迹漫漶的古籍的片段。他没有读大学，赶着遍是蓝海的年代生意风光了几年，然后钻山，成立了蓄谋已久的在野组织。

回到那对两败俱伤的小龙。那条金的小龙其实伤得更重，毁形灭之际，急于找个地方修养，侥幸寻了个新生儿投

也就是说，他本来是那条金小龙，被实力不如他的青龙偷袭了，因而打斗起来——张忠斌说，不知他和青龙之间的渊源，但总之都是开天辟地的存在，没被偷袭之前约莫能把整个世界拆成法则玩。听到这里的时候，赵还则看了赵城明一。他记得赵城明早年对网络文学有过微词，其中一是各世界主宰的泛滥。别说赵城明觉得这设置有些轻浮，赵还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也觉得不真实。

张忠斌似乎有些虚脱，脸苍白地说：“主生之前，是个死胎。”

碰到张忠斌的时候，他的心里生一奇异的满足。仿佛有什么东西，和行为带来的力量不同，灵魂——姑且称为灵魂，被一些玄之又玄的受涤，变得更加丰满完整。

那些被投各包装品的毒，就像收割生灵的镰刀，最后一分成为维持阵法的养分，一分被张忠斌作为给未来主的礼保存了下来——他赶来后正好用这份礼唤醒了赵还，此刻已经完全洇了赵还的血脉。他们更倾向于对消费场所的饮下手，理由是有钱人的养分总归丰富些。

但是这还没完。半晌，临其境的验消散了，前似乎是另一个人的记忆，像仅供观赏的2d录影。画面变成上世纪的土房，四面八方的空气里现一条龙的影，影影绰绰，金光闪烁，不稳定地聚拢又迅速消散。

赵还的脑中渐渐铺开画面。他首先看见一团存在里的小龙，有两条，灰蒙蒙的，在你来我往地厮打。其中一条龙慢慢显金，俨然受过重伤，打得吃力些，另一条则慢慢显青。斗争的尾声，两条小龙同时消弭，一片扭曲后，陷了黑暗。

他仿佛凭空得到了一段记忆。那条金的小龙，因为受了偷袭而左支右绌，恼怒得不得了，厮杀时骂骂咧咧的、最后鱼死网破又满心不甘愿，都如同亲经历一般。

惟独尾尖有些烦恼地小幅度拍打起来。

画面渐渐消散了，停留在张忠斌摆脱掉特派往西南的调查组之后，终于匆匆赶往赵家的节。

读完这些记忆的时间，其实只有两三分钟。赵还把手从张忠斌脑袋上移开，床的餐巾纸了。他读取的影像只可意会，接下来，就到张忠斌解释了。

“幺儿，幺儿——小斌，斌斌，哎呀，这是哪门了！”

张忠斌对其他人的反应也不是很在乎。赵还让他继续，他就继续，说得很有条理，大约早就为见赵还这一面打过很多腹稿。只是一一个主，叫得赵还牙酸。

视角的主人似乎是个痛苦的幼童，在女人的怀里挣扎着哭闹。

赵还安抚地看了长兄一：“哥，你让他说。”

赵还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他旁观张忠斌给自己的手下喂蛊，给刚生的张梁衣泡令人疼痛的药浴，成天蹲在那个成本不菲的大阵旁边算他的位置。就是那个暗算了他的农夫山泉、在西南引起调查组注意被萧护时诅咒了百八十遍、名字令人摸不着脑的复生党……答案显而易见，这个组织取名的逻辑意外地暴，就是为那条金小龙的复生。

张忠斌讲的这些事，当然是赵还本人受冲击最大，亏得他收敛惯了，仍旧不动声的模样。

，令赵还忍不住怀疑他在来赵家之前焚香沐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