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轻叹一声，“你不愿讲也无妨。若真遇到为难的事，可以同我讲，不必自己撑。”

“沈大人，昨夜有人到此递了一封书信给您。我见您昨夜和大人忙于公务，便没去打扰，想着一早再给您。”

他说着，双手递过一封的信笺。沈恒煜拿起信封，却见封面未见署名。

快速阅过信纸上的内容，沈恒煜脸倏忽变得铁青，沉得可怕。

“老师。”

缜一边说着，一边从沈恒煜侧走过，行至书房取书。

“让您忧心了，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无聊琐事罢了。”

“好，我知了，多谢。”

缜看着前的年轻人半晌，宽一笑，认真：“如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人心变化，本就无端，更不会对所谓该与不该循规蹈矩。且不言你所的不该，可能本就是你自己亦或世俗所认为的。人生苦短，不必思虑良多，实在放不下，遵从本心也无妨，莫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就好。”

礼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缜乃沈宏良生前好友，亦是沈恒煜的恩师。近来他们受命主持闱事宜，白日繁忙，日常公务积攒下来没有时间理。今夜正逢缜内阁当值，二人便一起在值房理起近些日的文书来。

缜看了沈恒煜，放下笔，起整理起书案上的文卷，放到一旁的书架上。沈恒煜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帮他一起整理。

伏案阅览文书的缜抬循声望去，见对面的桌案前，沈恒煜一手拿着裁纸刀，剑眉锁，神情有些恍惚，看着被割破的手指滴落鲜血溅落在方才写好的文卷宣纸上，同墨迹一起染开来。

手抹了把的鲜血看了，顷刻间恍然，狰狞大笑起来。

忍住要将信纸撕碎的冲动，沈恒煜颤抖着双手将它收回到信封中，攥手中，将平整的纸面参差的褶皱，冷着脸朝门外走去。

盯着文末那个熟悉的名字良久，他痛苦得阖上眸。再睁开时，昨夜眸中的愁丝忧虑，动容踌躇，皆化成了冰冷的寒意和翻腾的仇恨。

听见他声，沈恒煜才略回过神来，礼貌回：“多谢先生关心，区区小伤不用理，不妨事的。是学生过于心，让老师忧心了。”

“不……啊啊啊——咳……呜……”

“多谢。请问阁下可知，这信是何人送过来的？”

清晨，沈恒煜刚刚走值房，却被一名侍从自后叫住。

“你事一向细致认真，近些日来却总是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

缜叹了气：“我并无责怪的意思。你这孩一向要，又认死理，有事也会憋在心里，最近公事又忙碌，我担心你会吃不消。”

走到书房门，他听见后的沈恒煜唤声，转过去，见到俊雅的青年正看向他，神情严肃认真。

“这小人确实不知。那人一副平常打扮，只说信笺事关多年前的一件旧事，托我将信到沈大人手中。”

那侍从颔首，恭敬退下。沈恒煜拆开胶封严密的信笺，将内里的信纸抖开。信纸有些微微泛黄，其上所书小楷娟秀多姿，力透纸背。

他把严彧虚弱颤抖的双抗在肩上，俯下来将脸凑近，盯着他的睛：“严大人，你下面了好多血啊。”

“伤得可重？手的事情也不急，你别忙了，先歇一歇，让侍从取些纱布包扎一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沾着血迹的手放到严彧前，如预料般看到严彧中闪过惊惶和悲痛，崩溃呜咽痛哭起来。

他说完便转继续向书房走去，留下沈恒煜在原地沉思，望着书房门前摇曳的烛火走神。

张焕瑾掐住严彧脆弱的脖颈狂笑着，的刃在短暂的停歇后，就着温的鲜血在胞和中如狂风骤雨般狠厉地起来，仿佛要把这方才经历过小产剧痛的脆弱胞彻底烂。

“您可曾觉得自己的心不受自己掌控过？一些人，一些事，明知不该在意，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抑制不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嘶。”

“所以说，这是谁的野呢？”

沈恒煜愣了一下，脸上现愧意：“抱歉老师，近日来家中确实了些事，所以有时会走神分心，给您添麻烦了。”

缜看沈恒煜低着，虽嘴上说得云淡风轻，表情却并未舒展，仍能看郁结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