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车速开，发觉三三两两的行人抱着雪板，大约是刚从少女峰完雪下来。

章寻动作一顿，抬望去，一个大约十四、五岁金发碧的女孩不解地打量车胎。

真好笑，人一样的鸟、鸟一样的人，都被我碰上了。

逛博馆，没了。音乐之都艺术气氛厚，随可见的街演奏，正值盛夏，街上摆了天洒冷气，以防行人中暑。

捷克的城市风光迷人，最主要是逛城堡，小镇都不大，上两天就能走完。我因捷克价友好在这停多了几天，终于能够饱餐一顿。

虽然这一路以来掌握了许多防盗技巧，但再周全的计策在厚脸的贼面前都是无用功。这里的贼不如黎的样百，胜在吃了熊心豹胆。

开了大约半小时抵达村落，陆陆续续冒许多低矮的农舍和房屋。小镇居民稀少，晚上七，街上的人屈指可数，唯有两旁的门店亮灯。

我是《罗假日》里的约会地观光的，汤可林这么吃冰淇淋，就该让他模仿女主角拿冰淇淋坐西班牙广场的台阶那儿摆拍一张，可惜现在广场已经不允许人们在上面吃东西了，而且“女主角”也没来。

晚上八三十分，太完全隐地平线，我离开多瑙公园回酒店，途经一家街角酒吧放音乐，有人在河畔踩着节奏华尔兹，轻快灵动，真好。忽然想起今天是我和汤可林分开的第35天，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来欧洲后每天的伙基本如下：面包、火香、土豆泥碾成的馒片。吃到失去味觉，想念白米饭，想念所有中式家常菜，这里的番茄汤太甜腻，还是汤可林的合胃，酸酸甜甜番茄汤、起死回生焖、王婆炒饭……还有什么忘记了，总之汤可林的厨艺是不错的。

最后一个句号落笔，章寻合上日记本发动车辆。八月中旬的瑞士小镇劳特布龙夏雨连绵，海的区域甚至堆着积雪。沿公路一直开，万籁俱寂，碰不上几辆车，山谷间云雾缭绕，山有几金光穿透雾闪闪发亮，那是悬在山崖的文小镇。

好在此时车辆行人不多，章寻定了定心神，下车检查胎，发现沟槽卡着些泥沙。他到后备箱找来螺丝刀抠污泥，清完后正准备清前时，耳边再次传来“咔咔”一声——

查理大桥是历代国王加冕的必经之路，桥两侧石栏杆立着30座圣人雕像，为天主教圣徒和保护神。当中最名的是圣约翰波内穆克的雕像，传说因为他拒绝向查理四世皇后忏悔轨的祷告……被查理国王从桥上扔一旁的伏尔塔瓦河，当他在沉中的瞬间，天空现五颗金的星星。

八月十日，奥地利维也纳

见他不说话，女孩朝旁边的咖啡店方向歪了歪，问他要不要喝。章寻仍然一动不动如雕塑，女孩晃了一下手：“hello？”

一块紫白的雪板倒在他脚边：“peoyourcar？”

话音未落，他看见这女孩倏地耸起肩，鼻也耸了耸，脸颊上静止的小雀斑犹如活了过来。

无论如何，人们信摸一摸他的雕像能有好运，我也未能免俗。右手替自己摸，左手替汤可林摸，毕竟他一直在倒霉。摸完以后发现雕塑站着几只鸟在排，显灵了。

布拉格老城广场没有许愿池，鸽长着人的胆，吓也吓不跑，甚至直接啄我放在一旁的小糕，没有分寸，和那谁一样。

威尼斯城风光无限好，只是游人太多，人挤人恰逢天气炎，验一般，碰上小偷，验极差。刚上叹息桥便意识到后兜被掏，转一看，那小偷够猖狂，我瞪他他瞪我，存了再多私房钱也经不起这偷法。

香味，但我酒量好像不太行，一个人没有照应，不敢放开喝。

拐过一个弯，车突然“咔咔”一声，章寻觉车尾不受控地往右歪，小车打向前猛冲。他心里咯噔一下，收了收油门，稍稍往右打方向盘，直至觉胎附着力恢复后才慢慢回正，开到路边停下。

八月十五日，意大利米兰

一个月过去，一年过去，一辈过去，多瑙河的河永远不分昼夜向前，这就是象的时间在逝吗？

住在治安一般的老城区，夜晚窗被石砸开，幸运的是后来转去罗时遇上两位在当地居住的同胞，留我在他们家暂住。这对夫妇十分照顾我，整整两天带着他们的金犬驱车陪我逛遍罗，斗兽场、大教堂、万神殿、许愿池等等。

一个人的自由行确实自由，但不有趣。

这一路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唯有哭笑不得，令人恼火的是他掏完左兜还十分淡定地掏右兜，两边便宜全占了。我追了他三条巷刚，但威尼斯的巷多，一眨他就不见影，早知在桥上就该踹他下河。

灯是一致的黄，章寻亲所见之后才认证汤可林的形容有多贴切，泊油路面反光，看上去就像一条泛着盈盈金光的河。

“Sophie？”章寻终于给了反应。

坐在多瑙塔端看日落，俯瞰整个维也纳，房屋和人都不渺小，渺小的是塔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