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次意外，到底还是不同的。

这是云邱的意识坠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想起云邱当时痛得蜷缩在地，输送灵力过去时发现云邱内的灵力十分紊，他不知问题在何，便决定护住最重要的心脉。

鬼使神差一般，他颤着声音再次开：“师兄，我……我喜你。”

的确有些修士的灵脉和气天然相克，当二者相遇时，修士便会承受无比煎熬的痛苦，倒是和云邱当时的情况所差无二。

“师兄，我……”云邱心如擂鼓，看到宁芜转要走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地想要挽留。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也一如往常的无情。

是错觉么？云邱心想。

“我知，你想活下去，对么？”

云邱又一次去了青尘峰，宁芜仍如往日那般在山上空阔之练剑，剑气扫过之，草木倾伏。

云邱抬起，他看见宁芜微侧着，面上没有因他的话而现半分异常的神情。

烈的情绪奔涌而，裹挟着连他自己都不知的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云邱袖下五指陷掌心，掐陷的指痕，睛染上意，他忽然觉得有些呼不畅。

宁芜看见他如同大病初愈后的苍白面，只：“我带着你们下山，自然应该手护你们周全。”

“云邱，你要记住，你上的咒印只要一日不除，你的命就一直掌握在我的手中。”

“抱歉，云师弟。”

为什么呢？不知。

此时云邱已醒，宁芜问他：“当时为何会如此，可是上曾有旧疾？”

云邱心中一，面上却没有异样，冷静：“受气所激，灵脉有些承受不住。因此疼痛难忍。”

我喜你。

云邱环顾四周，认这是他在青华峰上的住。他有些愣神，不知自己怎么就回到了天衡门。

云邱仓皇而逃。

“多谢师兄于山中救我来。”云邱如此说着，忽而想起不久之前，他也是独自一人上了这青尘峰，来向宁芜谢。

他们问云邱昏迷是怎么一回事。

修无情的，哪里会轻易动心。

他早该知的，不是么？

“原来如此。”师兄弟们恍然。

“我明白了，师兄。”他状似轻松，声音却偏偏沙哑。他转过，离开的步伐很快，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抛在后。

梦境中亦不得安宁。

宁芜没有细究，只当确实如此。

云邱垂着眸：“气，灵脉有些受不住，让大家担心了。”

云邱怔怔地坐在榻上，他捂着自己的，心脏上隐约还残留着沉闷的疼痛，除此以外，他仿佛还能受到当时被抱起时，鼓噪的心。

“既然如此，那云师弟便尽快回去，好好休养罢。”话音方落，宁芜便要转离开了，云邱却一声“师兄”喊住了他。

就这么一句话，就这么几个字。

记忆中自己被心脏上的疼痛折磨得蜷缩在地，后来是宁芜找到了他，给他输送灵力缓解疼痛，最后将他带了去。

宁芜已经抱着云邱走了来，他低下，轻声安抚：“没事了。”

“师兄。”云邱走近了喊。

那些冷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在萦绕着他，让他时时提心吊胆，担心什么时候便丢了命。

尘。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夺了舍，亦或是被什么情绪冲昏了脑。

云邱穿好了衣服，门问了和他一同下山的师兄弟，得知昏迷期间，的确是宁芜将他送了回来。

宁芜早已收了剑，声音和缓：“云师弟。”

风扬起他的袍袖。

“你到天衡门去，接近宁芜，让他对你动心。”

青华峰上，云邱倏然睁开了，那些如幽灵般的声音骤然消散，他急促地息着，许久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