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已经熄灯了，除了火车运行的咯噔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傅远山蹙着眉刚准备说话，姜语迟就冲他比了个嘘的动作，扣着手认真歉。

折腾到了半夜，两人才面对面地躺下，刚好多两张下边的卧铺票，上面的乘客已经睡着了，傅远山和衣而卧没有一睡意，但还是闭起睛来。

因为这次去是为了打工挣钱，机票钱就要几千块开销太大，傅远山计划兵分两路，给姜语迟买机票自己坐火车，到了上海再汇合。

火车朝前载着有的人儿，一切都刚刚好。

姜语迟不害臊地往傅远山怀里挤了挤，听着他火的心满怀希望，“我们现在是事业起步阶段，难免要节省一，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傅远山表情不太好，不像累的，倒像是自我检讨，姜语迟劝他，“两个人谈恋就是要互相迁就啊，不能光你迁就我呀”

村里和他同龄的青年也不是没有在上海打工的，过去以后还不至于孤苦无依，再说了他有手有脚的上海生活就算再难，他也有的是办法养活自己。

姜语迟气得，“你坐着，我也坐着”

一番话说的又轻又，因为怕打扰到其他人休息，姜语迟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儿在说话，呼呼的气息趁机钻了去，合那可怜的小脸，傅远山哪里还生的起气来。

临行前吴翠青代了他们几句，又拉着姜语迟单独说话，儿行千里母担忧，哪怕傅远山年少老成什么事都不需要她费心，她还是忍不住唠叨几句，“小语，远山没什么朋友，也冷，到了上海你要多看顾他”

“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是气你不知心疼自己”

傅远山拉了他两次，不知是不是力气用的大把人疼了，姜语迟很拗地背过不理他了，用手指去碰这人的脸，才发现是哭了。

没一会儿他觉自己手上有个的东西，一睁姜语迟现在他旁边，窄窄的床铺躺一个人都勉，更别提两个人了，傅远山块又大，两个人侧着才凑活躺下。

分别在即吴翠青一时无法抑制情，拉着姜语迟的手掉了泪，“你自己也要好好的，你们俩都好好的”

姜语迟眶发，“我会的阿姨，您放心”

姜语迟抱着傅远山的胳膊雄赳赳气昂昂，“和你一起我就不怕”

傅远山无奈地戳着姜语迟的脑门，哭笑不得地说，“等那天有你受的”

姜语迟承诺，“会的，肯定会的”

傅远山面容凝重地看着他。

姜语迟说什么也不肯，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两腮也鼓了起来，“退掉退掉，我要和你一起”

二狗开车送两人去火车站，一路上傅远山都盯着车窗外远去的景沉默不语，只有在提到自己时偶尔应答两声，姜语迟知，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告别。

绿火车拥挤堵，开学前夕更是如此，姜语迟和傅远山随着大队人历经千辛万苦上了火车，可是座位近在前却犹如远在天涯，中间那一段路怎么也过不去，挪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才坐了下来。

傅远山心疼姜语迟不该受这个罪，借着上厕所的名义给姜语迟换了张卧铺票，人赶过去躺着休息。

谁也不让步耗了一个多小时，对面上来了一对母，小孩儿哭闹不止，哭声像刮玻璃一样刺耳，母亲砰砰地拍着桌骂他，姜语迟没办法靠着休息了，只能抱着胳膊蜷缩在角落，傅远山终于了下来，又跑去办了张卧铺票。

凑过去亲了怀里的人一下，研磨着他的嘴，用同样的音量说，“没生气”

话虽这么说，给了最直接的答案，刚坐了两个小时，姜语迟的腰就酸的直不起来了，背着傅远山了一会儿，还是难受的厉害，但最后只能趴在桌上装睡麻痹自己。

傅远山嗯了一声，用衣服将姜语迟地裹在怀里。

姜语迟八月中旬就要开学了，傅远山打算这几天就过去安顿一下，到时候还能时间陪姜语迟去报，不至于手忙脚，和吴翠青沟通了一下，最终决定买了两天后的车票。

姜语迟知后闹了好大的脾气，嚷嚷着要和傅远山一起坐火车，傅远山拗不过他就打算给他买张卧铺票，却不想这人的睛贼溜溜地盯着机，在售票员票前伸手焦急地制止，“错了，搞错了，不要卧铺，要两张座票”

虽然吴翠青现在的情况还算不错，但这些年她早就亏了，基础病又多，边没人总不放心，好在村里人好愿意把力，二狗更是保证隔两天给傅远山打电话汇报一次，他这才慢慢安下心来琢磨去上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