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没说完的“我”字后面怎么想都应该是“自己走”或者“不需要你接”，“我弟六半放学”这他妈的也太突兀了！

他将视线转到夏决辰脖颈未被盔盖住的发上，漉漉的发尾末梢还在往下滴。

他觉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落在这辆小小的电瓶车上，落在他和夏决辰上。

柯明澈已经很久没有验过被人等待的觉了。

柯明澈看着他的鼻梁和薄而锋利的线，心想这人如果去明星应该会有很多粉丝。

如今弥漫在两人间的沉默既不尴尬也不窒息，而是一让人舒适的宁静。

“不知啊，又没让你骑，”夏决辰有些莫名其妙，“我二十三，不会被抓。”

“今天我本来打算走路去接他，所以跟老师提前打了招呼，再晚半小时放人。”

一实小门一辆车也没有，甚至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夏决辰不知他俩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柯明澈松了一气，同时觉得这人真是幼稚，还给电动车起名字。

“动画片啊，”夏决辰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你们都没看过，我以为大家都是看这个长大。”

不过格倒是不太适合娱乐圈。

雨衣自带的帽很大，竟然能罩在盔外面，就是不太观，像包裹在糖外面的一层糖纸，圆又饱满。

夏决辰刚想问“你五半放学你弟五，你每天是怎么接你弟的”，柯明澈就解释：“不过会在老师家托一小时。”

远远望见柯一星撑着小伞，脚踩洼一蹦一地从家属院朝外走，柯明澈担忧地问：“坐得下吗？”

“你弟几放学？”

夏决辰：“不客气，我明天还会来。”

原来有人接是这觉啊。

“坐得下，”夏决辰说，“不要小看肖恩，整个乐队它都载过。”

夏决辰现在确定了，柯明澈就是故意在气他。

“小羊肖恩，你没看过？”

雨渐渐地小了，柯明澈轻轻抬手，隔绝在他和夏决辰之间的那一洼随着他的动作从雨衣落。

柯明澈：“明天周六。”

1

“五。”

夏决辰：“四个。”

这被人在意的觉，真的很好。

柯明澈注视着他和夏决辰之间雨衣陷下去的弧度里积起来的一小洼，撑伞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地从他们边经过，带有蓝边线的白校服外在他余光中留下明亮的彩。

“你……”

“我满十六周岁了，可以骑。”他接着问，“你说整个乐队它都载过，这乐队……有几个人？”

世界上怎么有这用上威胁着你接受他帮助的人！

方递给他一个盔：“好上车。”

夏决辰：“你不用打工？”

那就是六半。

“我想说来着，被你打断了。”

“我不喜下雨天，”柯明澈缓缓地说，“谢谢你今天过来。”

柯明澈：“……打。”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夏决辰才只了盔。

柯明澈接过来，犹豫片刻后说：“我……”

“可能我弟看过吧……”柯明澈犹豫了半天才继续，“你知不满十六周岁骑电动车是违法的吗？”

他怀疑这小孩故意气自己，把一句话分两次说。

夏决辰的气立刻消失得净净，他的耐心一下变得很充足，觉得一直这么等下去也行。

意味着他们还要在门等四十分钟。

柯明澈皱眉：“没有，那是什么。”

但他又发不了脾气，毕竟是他自己生生截断了话。

夏决辰的和言行举止都让柯明澈觉他比自己年长，然而现在夏决辰的这番话让他怀疑这人可能比自己还要年轻……

“伤动骨一百天，你数数你休息了几天？”夏决辰微微侧过，似乎想用目光威慑他，无奈被盔束缚限制了发挥，只能留下一个帅气的侧脸。

柯明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差不多快好了。”

夏决辰打断了他的话。

大概柯一星每天晚上是想等他回来再睡觉，但柯一星太听他的话了，总是早早就上了床。

柯明澈：“……肖恩？”

就像他们边的这些人、这些风景、这些声音，抓不住他。

“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滴落在雨衣上，有一小分向了他。

柯明澈不情不愿地上盔，收伞上车。

他甚至只说了一个“我”字就被夏决辰打断了！

津布雨衣纹路被透过积的光折放大，柯明澈清楚地看见被积笼罩的这片区域排列整齐的网状纹格。而其他没被滴覆盖的分看上去依然光平整，视线也跟着轻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