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明澈在单元楼下拐了个弯，直直走向肖恩；夏决辰看着他的背影，颇为不解。

直到这人拿着一gen拐杖朝他走来。

夏决辰：“不错，记xingting好。”

柯明澈：“但是你好像忘了。”

夏决辰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我确实忘了，但你一上楼我就能想起来。”

柯明澈熟练地将拐杖拄地，踩上一阶楼梯：“其实我觉得现在可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医生觉得。”夏决辰打断dao。

“我不去医院。”柯明澈qiangying地说。

“谁说要去医院了？又不是只有医院才有医生。”

柯明澈“哦”了一声，先入为主地以为夏决辰将来会把他带去某个不知名的诊所。

到家后他们两个人手忙脚luan地把柯一星弄上了床，卸下“重担”的夏决辰连着zuo了好几个伸展动作，看柯明澈不急着睡觉索xing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歇会儿。”夏决辰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疲惫不堪的样子像是经历了什么大劫大难。

柯明澈看了yan时钟，现在十一点四十二。

“很晚了，你今天直接睡这里好了。”

夏决辰缓缓坐直shenti，看向柯明澈：“客tao还是说真的？”

“说真的，”柯明澈指了指浴室，“干净的牙刷mao巾都有，早饭就吃冰箱里上次剩下的那袋饺子，不用你特意去买。只是……虽然这里有三个卧室，你还是得睡沙发。”

“又不是没睡过，”夏决辰拍拍靠垫，“这沙发睡起来其实ting舒服。”

“行，我去给你拿床被子。”柯明澈转shen进了卧室。

“稍微有点厚，你别盖太严实。”他把这团被子直接放在夏决辰旁边，jiao代完后打算去洗漱。

夏决辰抬起一只手臂搭在被子上，制造chu一小片凹陷。他叫住准备转shen的柯明澈：“你困吗？”

“还好，怎么了？”

“柯一星说你得了一zhong病。”

柯明澈：“？”

“所以才不喜huan听歌。”

看来他和柯一星独chu1的那几个小时聊的东西还不少。

“对，他说得没错，”柯明澈在实木茶几边缘、和夏决辰微微错开的地方坐下，“我不喜huan听歌是有原因的。”

“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zhong病，太他妈niu了。”

“不是直接原因，算是间接原因，所以没你想的那么niu，”柯明澈解释dao，“这zhong病叫联觉症，通俗点来讲就是两zhong或两zhong以上的gan官同时对外界刺激作chu反应。我的情况是听见声音的同时能看见对应的画面，有时甚至能闻见味dao；也存在看见图片会在脑海中响起旋律或者认为数字和字母有juti颜se的病例。”

“我很少能听见歌词和实际看见的画面相匹pei的歌，这zhong割裂gan让我不舒服。”

“也有不带歌词的歌。”

“在听到你们演奏的那首歌之前，我接chu2到的不带歌词的歌都是纯音乐，这zhong音乐能让人平静，我不需要这样的平静。”

“我们的歌也没有歌词，但是让你不平静了。”夏决辰看着他说。

“不，完全结束后是平静的，甚至还有zhong轻飘飘的gan觉，但中间……”柯明澈皱起眉tou，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表达方式，“中间我不知dao该怎么形容，对我来说那像是一zhong接近死亡的疯狂。”

“你听懂了。”夏决辰笑着说。他这会儿特别想chou支烟，但他一包烟也没带，只好动了动hou结，压下泛滥的瘾。

其实gen本用不着确认，单从柯明澈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就能看chu来，他的确听懂了。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夏决辰手指微蜷，被面划chu几dao极浅的褶皱——他在无意识地jin张。

柯明澈低着tou，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这首曲子是我写的，我想知dao人们从里面gan受到了什么。”

“拜托了。”

这是夏决辰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请求他帮忙，总是漫不经心的人突然louchu这样严肃的神情，这样的反差让柯明澈难以招架。

“我看见了一只鲸鱼。”

夏决辰的心tiao漏了一拍。

“从海面一直沉到海底，然后消失了。它的pi肤和肌rou直接溶进海里，骨骼却变成了细小的光粒，聚在一起形成一dao向上的光束。音乐结束时鲸鱼完全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那样，只留下这束光。”

夏决辰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柯明澈以为他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