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最终变成最原始的分，降落星球表面时激起一枚小小的烟。

“别这么悲观，”夏决辰拍拍谢驰后背，“大不了以后去街上卖唱，我和谢莫莉负责表演，你负责和城周旋，这样的生活依然充实无比。”

“柯明澈。”

谢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难我还有其他妹妹？”

“其实现在就可以让你过上……”

“谁？”谢驰飞快地询问，语气听起来很担心。

夏决辰回过，笑着将柯明澈拥怀中。柯明澈察觉到上的宇航服被逐步分解，接着相贴的是两赤的。

班主任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后连连说：……好、好，能来就好。”

“不必了，”谢驰了个打断的手势，“我希望这生活能永远存在于我的向往中。”

然后他在夏决辰拨动吉他弦时闭上，任由“四十二”将他带去浩瀚无垠的宇宙。

夏决辰的照顾虽然不是无微不至但也足够了，甚至对于陌生人来说算得上仁至义尽；不过对他和柯一星来说，夏决辰早就不是陌生人了——这个人现在是他们值得信赖的“决辰哥哥”。

如今这个世界上在意他的人除了柯一星应该只剩下夏决辰了；柯一星是他的弟弟，该他照顾，而在夏决辰面前，他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不觉得难堪也不觉得羞愧，只觉拥有和庆幸。

他受够了同情，不想再被特殊对待，对怜悯发自内心的抗拒促使他用一无比定的声音回答：“我有家长。”

夏决辰朝他笑了笑，柯明澈心中那块空缺被填满了。他到无比安心。他不知夏决辰要把他带去哪里，地球或者地狱，黑或者因斯坦罗森桥。无论何他都心甘情愿。

谢驰挤一个毫无灵魂的笑脸：“谢谢，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向往。”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左手就被另一个人牵起，柯明澈转过看见了同样穿宇航服的夏决辰。

星燃烧的温灼烧他的肤，没有痛但是无比鲜明。炫目的光辉刺激他的球，他似乎下了泪，朦朦胧胧中看见夏决辰上扬的嘴角。

——代表他们的消亡，也意味着重获新生。

柯明澈拉住了夏决辰，不是想让他停下，而是想和他一起走。

“不然呢？那个时间不来些刺激的人都要走光了，以后每天提前打烊、店断崖式下降、工资演费发不来，关门大吉指日可待。”

那时候他还想让夏决辰离开他们的生活，慢慢地，他希望夏决辰能待得久一。

他们最终在一颗大的、发彩虹般光辉的球前停下。隔着宇航服柯明澈已经能觉灼的温度，再靠近也许会灰飞烟灭。

令人惊叹的填满了他的目光，但他内心仍旧有一块空缺——那是意识到自己是宇宙中唯一生的孤独。

“还行，至少比以前自在多了，”谢驰说完笑了一下，笑容看起来有些落寞，“就是治病救人的成就没以前那么直观。”

“看来你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夏决辰评论。

前时不时闪过细小的光粒和发微弱光芒的星云，那是燃烧的恒星和成团堆积的宇宙尘埃。

夏决辰听完清了清嗓，像早有准备般说：“我这儿有个病人，需要你看下。”

夏决辰房间睡起来肯定没家里舒服，但他不忍心叫醒柯一星，更不想让夏决辰这么累。这个人为他们的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当个白狼、一味地索取却从不付。

挨着门的最上级台阶很宽，他于是靠着墙、坐在下一级台阶上。

柯明澈走过楼梯拐角，前现一扇木门，和巧克力的墙颜很接近。

谢驰没揪着之前的问题不放，夏决辰知这事儿就算糊过去了。

“没说什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就同意了，你妹其实懂事。”

柯明澈这才注意到原来夏决辰的声音也很好听。

正式演奏前夏决辰对着话筒说了几句话，通知下周更改演时间，提前到八到十这一时间段。

夏决辰轻轻吻了吻他的发，再次牵起他的手，和他一起奔向这颗彩斑斓的星。

柯明澈的思绪被楼下乐调音的声响拉了回来，他抬手看了时间，才刚过十一，看来乐队表演时间提前了。

当班主任把他叫去办公室，用相当委婉的语气告诉他“可以不用参加家长会”时，柯明澈首先想到了夏决辰。

“这回你不能限制她唱什么歌了吧。”夏决辰没理会谢驰的提问自顾自地说。

夏决辰松开了他的手，孤注一掷向前。柯明澈看见夏决辰的宇航服被看不见的火燃，继而变成纤维向后方去——宇航服下是赤的。

脱离重力控制的觉很奇妙，柯明澈觉穿宇航服的自己变成一片轻飘飘的羽，漂浮在黑暗寒冷的银河系里。

回教室坐下后他才觉到一阵恐慌，要是夏决辰不愿意来怎么办？

虽然他之前确实想这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