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柯明澈微笑着回答。

这天气连夏决辰都拉上了羽绒服拉链，这个男人却敞开大衣，任由寒风起衣角，在离地面四十厘米左右的地方上下翻飞。

他终于明白柯明澈为什么这么需要钱——他的太多了。

“我希望开车的人是你，”柯明澈视线下垂，静静地注视酣睡的柯一星，“如果非要面对的话。”

柯一星，说：“可以，这样我会放心一。”

“如果不是我，可以迟一些再……”

“柯一星一直都很懂事，期末考试考了班级第十名，老师说他很聪明，只是有些贪玩，要是能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应该能考第一。”

夏决辰抱着柯一星起，站稳后腾一只手去牵柯明澈。

“我睡觉啦。”柯一星满足地说。

“我将来考上的大学，一定要让他也觉得骄傲。”

“别看我，看路。”柯明澈用正常音量说。

夏决辰蹲下来，摸了摸柯一星的发，问：“需要我抱抱你吗？”

“你坐前面，我坐后面牵着你的手，这样可以吗？”柯明澈柔声问。

途中柯明澈一直注视着熟睡中的柯一星，时不时抬看向前方，每回都能撞见后视镜里夏决辰躲闪的视线。

夏决辰听不下去了，往回走了几步，他忽然有了烟的望，然而袋里连颗糖也没有。

“没关系，迟早要面对。”夏决辰语气里的自责让柯明澈很难过，这明明是他和柯一星的问题。

墓园时他们和一个穿着黑呢大衣的个男人而过，男人留着寸，着罩，的眉刚毅锐利，带有几分冷，走路姿势稳健，像是当过兵。

夏决辰最这义无反顾的偏执，他觉这样的神正从他内慢慢失。

也正是因为年纪小才一腔血，只看当下。

柯一星朝夏决辰方向倾斜，伸右手和柯明澈左手握，柯明澈右手越过座椅靠背摸了摸柯一星的发。

“……这次期末考我考了年级第一，总分数还有提升的空间，不用担心，我一定能考上值得你们骄傲的大学。”

“我认识了一个哥哥，他很照顾我，很照顾我们，对我们很好。”

夏决辰“哦”了一声，问：“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累吗？”

这个时间来扫墓的人很少，少到夏决辰能猜测留下这束鲜的人就是刚刚和他们而过的个男人。

柯明澈随后关上前侧车门，自己坐到了车后座。

柯明澈：“能，已经睡着了，正常聊天吵不醒。”

光是柯明澈柯一星跪在那里一大一小两背影都让他眶发酸，更别提柯明澈用颤抖的语调说的这些话。

买墓地的钱省一半下来这小孩儿都不至于这么辛苦。

令他意外的是，叶承舟的墓碑前已经放了一束沾着的鲜。

柯明澈带着柯一星继续往墓园走，夏决辰则带着一束鲜和一袋果来到叶承舟墓前。

夏决辰不由得多看了几。

夏决辰：“……现在能说话了？”

夏决辰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颤抖个不停，他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迫自己不往后视镜里柯明澈所在的地方看，却控制不了不听话的心脏。

柯一星，松开和柯明澈相牵的手，搂住夏决辰的脖颈，将的脸庞埋夏决辰耳后。

“回家。”他说。

“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但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有几个不贪玩？而且柯一星自制力很，我相信他能玩得好也学得好。”

。”

“去吧。”柯明澈将车门打开一些，让柯一星下了车，夏决辰伸展手臂打开前侧车门，等柯一星坐上副驾后为他系上了安全带。

他在路边一家店门停下，用买借下车了几分钟刺骨的冷风，终于平息掉里汹涌的情。

两只手握后夏决辰用了力气，将柯明澈的手牢牢锁在手掌中。

夏决辰于是发动了车。

他将自己的束和原有的叠放在一起，把苹果和橘摆在旁边，然后起，抬手抚过碑上“叶承舟”三个字，无声地叹了气，转离开了。

“还好，”柯明澈说，“不这样他估计睡不着。”

但他猜不其他东西了。

不知过了多久柯明澈牵着柯一星来到他面前，一个红着眶，一个小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