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回我有经验，跑得够快。”谢驰说。

“我只对他讲过喜，但我心里明白，对他的情已经远远超过喜了。”

很突然地，夏决辰想起当初领着柯明澈挨家挨还人情的那个下午——日落时的单元楼门，柯明澈用同样的姿势回望过来。

“但是……”

夏决辰听完盯着谢驰看了几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朝柯明澈走去。

夏决辰提前买了一堆烟爆竹，吃过饭四人走了几步来到前年放烟的河堤上，借着月亮燃一引线。

“关键是他也没问……”夏决辰说。

谢驰拿手机拍了张照片。作为旅程的起，再也不会有一个瞬间比此刻更加好。

夏决辰“啧”了一声，辩解：“我没有，且克制着，只要他没说我都是自己解决。”

“你们是怎么确定关系的？”谢驰问。

夏决辰：“怎么不是，但凡他问了，我也不至于憋到现在。”

“他提的在一起？”谢驰又问。

“我没告诉他打算陪他一起上大学。”

夏决辰对谢驰竖起大拇指。

“不，”谢驰摇了摇，“是你觉得自己放弃了一些东西才没告诉他。”

夏决辰：“那也不是你的错。”

烟火明灭光亮间，夏决辰抬手了柯明澈的发——应该是了肯定回答，因为柯明澈脸上展的笑容远比烟火璀璨明亮。

夏决辰：“？”

既然选择权在他手上，他决定诚实面对自己的心。

夏决辰听完笑了一下，没说话。

听完哈哈大笑，直言：“新年快乐，我该谢谢你才是。”

“就当告别吧，以后说不准多久才能回来一次，”谢驰望着河对岸万家灯火，语气里听不情，“谢莫莉今年去简繁家过年，也不知明年过年她们打算怎么安排。”

谢驰立刻转盯着夏决辰，直觉这俩字后面没什么好话。

“怎么突然问这个？”夏决辰皱眉，不解但回答了谢驰的提问，“去年除夕消波块天台，互相表白后在一起的。”

“直接告诉他结果就好。”

谢驰：“这是他问没问的问题吗？”

“我的确放弃了一些东西，但也因此得到了一些东西，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我想让他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不必承担任何责任，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可我不知该怎么。”

谢驰听完笑了笑，看向跟柯一星玩闹的柯明澈说：“直接告诉他吧。”

“我俩都不回去的话，家里应该冷清。”谢驰苦笑了一声。

谢驰：“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是，我提的，我说要不要谈恋，他同意了。”

“明澈是聪明人，无论你选择跟他走还是留下，相信他都好了准备，所以才不过问。”

夏决辰：“择日不如撞日。”

谢驰：“……现在？”

夏决辰：“我不确定告诉他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也许会让他觉得我为他放弃了一些东西。”

谢驰：“啊？”

谢驰远远地看着，夏决辰说完后柯一星兴地了起来，柯明澈似乎不敢相信，仰起脸又确认了一遍。

谢驰：“……”

谢驰：“是我的错，但我不想改。”

谢驰：“没发现吗？在他那里你是自由的，选择权在你手上。”

“放心吧，我有考量，”谢驰扫了夏决辰一，“倒是你，别因为一己私耽误人家学习。”

察觉到他的靠近，柯明澈停止玩闹，和柯一星一起转过注视着夏决辰。

“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我音乐、后摇、四十二、消波块，我也……他。”

“以前会后悔，现在好多了。”

“你能不能……等他考完再宣布关店的事。”夏决辰看向柯明澈，神有些复杂。

夏决辰几乎快忘了他的这个小孩从一开始就拥有韧的品格，是他执拗地划开冷的外壳，碰到了内里的柔。

夏决辰沉默，良久后说：“你说得对，但我心甘情愿。”

柯明澈对他说过“是你的话怎样都可以”，夏决辰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份量。

“这回没挨揍？”火间隙夏决辰问了这么一句，柯明澈听见后知趣地领着柯一星走远了，到跟夏决辰谢驰有段距离的地方才停下。

他想待在柯明澈旁，陪他成长，一同淌过时光河，互相依偎着老去，不留下任何遗憾从容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