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nainai去世了。

这是我所知的第五位亲人，所以第一次听到nainai去世的消息时，我有些诧异。

我第一次见到这位老妇人时，她已经chu现在一个黑白相框里，里面已经黑白se的人儿有着一张凌厉艳绝的好容颜，丝毫看不chu已经60多岁的高龄。

父亲将nainai的遗像安置在别墅偏僻的一间房间里。

我曾好奇的去看过，我居然见到我的父亲在那里安静的坐着。

他垂着tou，垂得很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我gan觉得到他周边弥漫着怪异的氛围。

不像是悲伤，也不像是喜悦。

我好像可以品chu父亲和nainai的关系不好。

这间房依旧暗的透不过光亮，但是离清笙经常晒太yang的地方很近。

我可以听见他哄睡老三的歌声。

没有伴奏的清唱居然可以那么好听。

真羡慕老三，不知dao我小时候清笙会不会这么哄我。

清笙今天心情很好，因为老三终于有了点气se。

我怯懦的上去攀谈，老三已经睡着了，清笙小心的将他放在摇篮里，示意我小声以后，哼着歌儿轻摇着摇篮。

“nainai去世了，你认识nainai吗？”

清笙似乎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父亲的妈妈。

他怪异的看了我一yan，又嫌恶的瞟了瞟父亲在的房间，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要是认识就好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妈才会养chu这样的畜生。”

他对这个话题不gan兴趣，满yan慈爱的看向摇篮里熟睡的老三。

我自找没趣的接着问。

“清笙有妈妈吗？”

清笙顿了顿摇摇篮的动作，敛去脸上的笑意，他转tou盯着我。

“我是孤儿，你满意了吗？但凡，但凡我有一个妈妈，那个牲口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将我囚禁在这里！这个答案你满意不满意呢！啊！凭什么他妈死了我就要知dao啊！你这样的孽zhong能不能离我，离我的念念远一点啊！别再来祸害我了行不行啊！”

清笙突然崩溃的歇斯底里吓的我跌坐在地上，父亲听见动静赶chu来，老三也因为吵闹嘤嘤啼哭了起来。

局面的混luan猛的冲醒了清笙的大脑。

他畏惧的看着父亲，飞速将老三抱在怀里，缩在墙角发抖。

老三一直的哭泣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甚至害怕父亲会因此生气，单手哄着顾念，用另一只手悬在半空好像在阻拦什么一样。

他始终觉着老三是他和林默的孩子，所以他一直都在提心吊胆，害怕父亲向老三发难。

我们三个人僵持着，父亲看着都快吓破胆的清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先拉着我离开。

我转tou，看见清笙好像cucu的呼了一口气，好像劫后余生一样狠狠的亲了一口怀里的顾念。

晚上的时候，我还是被清笙的哭喊吵醒。

他光luo着shen子在走廊里疯狂的磕tou，他的对面则是抱着老三的父亲。

我不知dao他们在zuo什么，我只看见清笙就好像下贱的ji子一样，开始疯狂的脱去仅剩的那条内ku。

我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清笙抓着父亲的ku子哭泣，他一只手托着父亲怀里的老三，生怕父亲发难要摔孩子一样。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的，我就是想到我也没有妈妈，我太难过了，我不该那么说的，对不起，你把念念还给我，求求你了，你打我，关我进黑屋都可以，不要伤害念念好不好。”

父亲没有动，他不知dao说了什么，将孩子还给了清笙。

清笙赶忙接过，进了房间，没一会儿他又chu来了，跟在父亲shen后进了黑屋。

当第二天我再见到他，他已经憔悴的的不像样，乌黑的yan圈遮盖了他的yan底。

他勾着腰哄着摇篮里的老三，他红着yan眶，怕yan泪砸落下，拿着衣袖cayan泪，他luolou在外的pi肤上都是些大小印子。

见了我，清笙赶忙挂上讨好的笑。

他却是没再和我搭话了，抱着老三就去了卧室的衣柜里。

我想追上去问他，有没有事，不聊天也可以的，陪陪我就好。

我却听见了他的哽咽。

“念念，我想家了。”

我能想到他抱着孩子无助cayan泪的样子。

“但是，但是我，回不了家了呜呜，我曾经的那个家里，已经，没有人等我了，呜呜。”

他在想他的那个和他一起从孤儿院里chu来的少年。

很久很久以后，我在清笙的日记里翻到这样一句话。

——

阿墨，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家，我想带林念一起回家。

然而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覆盖了清笙的半个日记本。

密密麻麻，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