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我拿chu悄悄藏起的瓷片，割开自己的手腕。

继陵已经入眠，他不会知dao我下了怎样的决心，才控制住自己割开的不是他的hou咙，但愿他睡个好觉，不chu意外的话，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睡得香甜。

时间缓慢liu逝，愈演愈慢。

死亡如此迫近，脑海里反倒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才是死亡该有的样子。

窗外的月亮那么亮，今晚应该是满月吧。

我松开瓷片，闭目就死。

不知过去多久，shen后传来翻shen的声响，继陵从shen后抱住我，埋首我肩窝，不知叶医生离开前跟他说过什么，他现在快要熄灭了。

我轻笑，“不装睡了？”

“我不会让你如愿。”

威胁的话，声音却低的几乎听不见。

像某zhong野兽的低鸣，快要哭chu来一样。

我dao：“继陵，还记得我把你们带chu来那天吗？”

“你们快被打死了，没有力气反抗，可我看见的却是两个不屈的小鬼，我jian信，只要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就可以脱胎换骨，你们没有令我失望。”

“闭嘴。”

我充耳不闻，“既然那么痛苦，就来陪我好了，遭受苦难只能彰显你的不幸，并不能证明什么，你还在jian持什么？你已经向我证明过一次，不是每次都有人给你机会，就算你选择放弃，我也不会怪你的。”

“别说了…闭嘴！”他翻shen把我压在shen下，手掌an住我淌血的手腕，愤怒嘶吼：“别再用那tao说辞蛊惑我！我知dao你的目的是什么，别想让我帮你逃！”

我微微笑着，在liu逝的生命力中睁开yan，“继陵，我救不了你了。”

“……骗子。”

他捂住我的yan睛，黑暗中，只有星火陨落，tang伤我pinang。

我知dao，他动摇了。

我给了他选择，他本可以选择继续旁观，可是他没有。

这一次，他仍没有令我失望。

得到想要的结果，我心满意足地昏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如愿以偿见到了昆榆。

病房里，男人shen后是无边无际的末日晚霞，天际坍塌的ju幅浮雕画下，无人知晓他在看什么。

我撑起沉重的shenti，目光越过修罗luan象，空空如也。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不来见我，我总有办法让他来见我，自残不够，那就再加上自杀，笼中的猎wu没有决定生死的权利，我料想他一定会来见我。

这才到哪儿到哪儿，这才是一个开始，只有我不想赢，没有输。

逆光下，男人均步靠近，shen影遮天蔽日，yin暗又极致地铺展开，充斥不可抗的压迫gan。

他nie起我的下ba，居高临下问：“知错了？”

我忍不住笑了，“你在说什么？”

“dao歉，阿澄。”

我扭tou脱离他手指，斜睨他，“昆榆，我没错，取代你是我早就定下的——”

他突然发难，将我狠狠摁在病床里，手掌的大力似要把我的tou颅碾碎，他bachu枪sai进我口腔，yin鸷眉yan挟同暴nuebi1迫，“dao歉！”

我扣住他的手腕，bachu枪，冲他肆无忌惮一笑，“我、才、不。”

他丢开枪，指腹落在我面颊，揭开一dao新生的伤痂，问：“疼么？”

怎么不疼？

他赐予我的难dao他自己不知dao？不过是想看我疼罢了。

我偏不如他所愿，“你得再用力一点才行。”

他捉起我伤腕，让雪白纱布liu血，让扯掉针tou的手背liu血，把我的手an在xiong口，“下一次，拿刀tong这里，才能更疼，更真实。”

真遗憾，被他识破了。

我骗过继陵，骗过叶医生，唯独没骗过他，我想什么，总能被他一yan识破。

我若心存死志，何必放血让继陵察觉？不过是一个尝试，一个诡计，骗过昆榆太牵qiang，我只要达到让他来见我的目的就好。

“阿榆，告诉我，我令你心ruan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