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上不着任何珠宝首饰，浑上下唯一的装饰只有系在脖颈的丝巾，嘴角还满是糕残渣，怎么看都不像是皇女该有的样。

卫知善听不得她自轻自贱，正要开，却听见对方肚咕噜咕噜叫。

说是谢，语气却没有一丝抱愧之，反而有些恬不为意。

他不不慢地嚼完晶糕，细声：“我原是里的丫鬟，被拨到公主府当差的。”

卫知善：“他的喜好我不清楚，但关于他的事迹我倒是有所耳闻。”

开玩笑，他今早天还没亮就被母亲薅起来收拾着装，额上的小辫都解开系了三遍，红棕的衣衫极衬他偏棕的发，臂缚和腰带都是质的，把壮的材展无遗。

瞧卫知善说的有鼻有的，白衣姑娘不禁蹙眉。

卫知善回到她跟前，低细细打量着他：“你记得我吗？我们之前见过的。”

卫知善残缺的大脑生一计，他睛咕噜一转，说：“我是国相府的门客，今日受邀与年夫人一同参加游园，你唤我小衫便好。”

卫知善将外界传得面目全非的话复述给她听：“京城最大的秦楼楚馆，他一住就是十日，所有挂牌的姑娘都排着队等他幸，一夜万金的魁娘也不例外。时至今日，京城的茶馆里还传说这他的风云事迹。可丰富了。”

“呀，殿下您怎么又吃甜了，太医说过您不能吃甜，甜腻之会与您的药相冲。”那女使一来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您还是快快随婢过去梳妆吧，皇后娘娘说今天的游园会您必须席，否则咱们下人的就要遭殃了。”

是她！真是她！

被唤作公主的白衣姑娘不以为意。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吃的垫垫肚。”

这里本是后厨存放心的小房间，仅有他们二人，小小的动静也能扩大数倍。白衣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去，耳尖红得能滴血。

白衣女的声音就像天的漫天飞扬的柳絮，挠着卫知善的心尖，他躲无可躲。

不等卫知善缓过神来，白衣姑娘先开：“方才有人闯，公替婢遮掩。不知公是哪家府上的少爷，婢先在这里谢过了。”

白衣姑娘低声试探：“相府的门客？那你见过他们家的三公么？”

“事迹？”

而后卫知善还添油加醋地讲了许多，结尾前还煞有介事：“你一定要把这番话如实禀告给九公主殿下，千万不能让她嫁给如此沾惹草之人啊......”

卫知善自信地了膛。

“没错。”卫知善故作沉，“国相府的这位三公啊，成日浪迹于各家酒肆赌坊，没一日是正经的。你常年住在里可能没听过，他还是京城一大呢。”

卫知善忽然觉得他好可怜，材如此瘦弱肯定是因为经常活被累的，日常吃不饱饭，只能在人多繁杂的时候偷吃心。

可帅着呢。

“九公主殿下即将成婚，不日就要搬公主府待嫁，我是想打听一下新主的喜好，以便在府里讨生活。”

白衣姑娘自贬地笑笑，“婢只是下人，能与公主殿下说话的机会少之又少，就算公主殿下知未来驸是不可托付之人，难就能抗旨不尊吗。”

卫知善冒冒失失地门，不断重复说，“等我回来啊。”

白衣姑娘神淡淡的，摇。

“你问他嘛？”卫知善内心狂喜，她知我，还特地打听我，难她也......

白衣姑娘看着他的背影，挑眉又拿起了一枚绿豆糕送嘴里，喃喃：“呵，我公主府的游园岂是普通门客有资格来的？还国相府门客。”

卫知善没有随手关门，一女使忽然来，见到白衣姑娘后一惊一乍：“公主殿下，婢总算找到您了！”

卫知善不甘心，又问：“你是女吗？”

一听声音，卫知善更加确信前人就是他的梦中情人。从三年前初见直至现在，卫知善对“烧丫鬟”的容貌或许已经模糊了，但他对这细细的，像被夹夹过的声音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