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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知朗再次进宫。
周莞偷偷穿上宫女的衣裳,设计约他到御花园私会。
卫知朗当时并不知道周莞就是长公主,在他最少年的时期,面对周莞这样的美女示好,他自然也心荡神迷。
后来二人通过出宫采买的宫女暗通款曲,写了无数酸信情诗。
就在周莞满心欢喜,觉得卫国公府嫡长子加探花郎的名号与自己这个长公主的头衔门当户对,准备向父皇提及亲事的时候,南夷国请求联姻的国书送到了周皇的手边。
周莞在得知自己将会被嫁到南夷国,被囚禁在公主府待嫁的时候,她穿着太监服,拿着偷来的玉牌跑到国公府上,与卫知朗见了最后一面。
她将自己准备好的金银细软塞到卫知朗怀里,抱着卫知朗的脖子,恳求他带自己私奔。
她说:“只要朗君愿意,莞儿甘愿跟随朗君耕地织布,浪迹天涯。”
可等次日,她头昏脑胀地苏醒时,便已经被披上了嫁衣,坐在送嫁的婚船上了。
尔后,她再也没听过任何有关卫知朗的消息。
那天,刺骨的海风带走了周莞绝望的泪水。
周莞阖上眼,仿佛十二年前的那阵风重新吹到了她的脸上。
跪在她脚下的士兵重新呈了呈手中的信号烟,提醒道:“太后,请指示。”
周莞缓缓睁眼,湿润的眼角流出一缕浊气。
“算了,放他们走。”她说。
一旁的老太监惊讶极了,“太后您这是?”
“弑杀手足,这个名声哀家可承受不起,年幼皇帝也承受不起,南夷国未来的国运更承担不起。”周莞眼波流转,剜了老太监一眼,“放他们走,就他们携带的那点物资,能活着回到樊国几乎不可能。就算他们运气好,赶上湾流,快船回国。樊国和戎兰之间且还要窝里斗好一阵才消停呢。这段时日,咱们养精蓄锐,就当是老天爷给南夷的福报了。”
士兵眼睛转了一圈才听明白周莞话中的意思,语气高昂地称赞太后,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跟各个战舰的将军们回话了。
脑回路绕了十几个弯,老太监才理解周莞的深意,按着徒弟的头向周莞跪拜道:“天佑我南夷,天佑我南夷啊。太后深谋远虑,长筭远略,非我常人所能及,能有圣母太后在此,乃是我南夷之幸啊!”
周莞懒得理会奉承,手指缓慢地抚上明黄色符篆上被晕染开的红色字迹,“派人盯着海岸,若有卫氏子的消息,即刻捞救。”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小太监赶紧寻机会争表现,一溜烟地消失在原地。
其实,就算她不知道这个锦囊的存在,杀了周笙和聂家军众人,她也不会对卫知善下重手。
甚至在她知道卫知善每日亲口喂周笙药的时候,她还责令让太医将附着在药材上的毒汁洗去了一半。
他那么像他,还是他无数次在信中提到过的、调皮的、被宠爱的幼弟,周莞怎么舍得动他?
周莞不顾符篆还是湿润的,将它们叠好后塞进了里衣内,挨着胸口位置的侧袋中。
回宫路上,周莞一直摸着玉牌。
半途中,她寻了个莫须有的名头,将身边的宫女太监换了一批。
直到回到南夷宫殿,一个身着龙袍的孩童问她:“母后,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