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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声道:“那杀进京城夺了鸟位,是谁在放屁?”
“……”傅守之恼羞成怒,“你又往我身边安插眼线!”
“你身边又何止我的人,你说话就不能走点心么!”虞彦也开始生气,“欲加之罪还患无辞,你倒好,上赶着授人话柄,要不是我在中枢帮衬,八百颗脑袋也不够你掉的!”
虞彦向来谨言慎行,一对上傅守之,也被带跑了,好似两小儿吵架,直来直往,“你还当自己是单枪匹马的大侠么,眼下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指望你。你本就功高盖主,一旦获罪,必被下死手,你的部下也难逃其咎,他们近日来极不安分,打算拼死拥你为帝,争个从龙之功。”
傅守之沉默了一会,“你不会对我下死手的。”
说罢右手一摊,看向虞彦,眼含期待。
虞彦挑眉,“做什么。”
傅守之道:“你们文人交心的时候不都爱拉手么。”
虞彦失笑,当真来牵他的手。虞彦的手远较常人修长,蜷在傅守之掌心,仍显得小小的,如炭火堆里落入一朵白玉兰。傅守之低着脑袋,小心翼翼捏了一下,又晃了晃,嘴角忍不住上翘。
虞彦沉着道:“你信我,你的手下未必信,天下人未必信。这本是死局,没想到还能这么解。咱们结为夫妻,从此便如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谋反掉脑袋,我也不能幸免。一家子同心同德,我焉能不护着你?”
傅守之低嗤一声,“只怕我们搞在一起,有些人反而心里不踏实。”
虞彦曲指在他掌心轻点,“我倒要瞧瞧谁会趁机生事。”
傅守之双目灼灼,“你这话可真有大奸臣那味儿,我喜欢。”
虞彦垂下眼睫,“你喜欢就好。”他忽然很想拉起傅守之的手,将自己的脸颊埋进那温暖粗大的掌心。他有时候真的太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所以说,嫁给我好不好?”
傅守之深吸一口气,“那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虞彦心想:这人话本看多了吧,玩什么山盟海誓的把戏——其实傅守之未必看过,但虞彦深谙套路至此,必定没少看。
傅守之今日气势汹汹“逼宫”,可不正是为了谈条件而来的么?虞彦心中了然,从容一笑,“不妨说来听听。”
“第一件事,我的兵我自己来削,给我三年。”
虞彦若有所思地点头。若要全身而退,便不能再握着军权。“?你婚后照做你的兵马大元帅,我不来动你。”
“第二件事,成了亲后,你不许纳妾,不许勾三搭四。”他阴沉沉道,“否则……”两指一并,是明白无误的“喀嚓”意思。
虞彦彻底愣住,成婚是成婚,走个过场罢了,他可从没往那档子事上想过。他这几年殚精竭虑疲于奔命,委实没什么兴致,甚而长久不能人道。待到回京后,睡了几个安稳觉,晨起方又雄起,次次拿手打发了,从未欲求不满。
他暗忖傅守之话中深意,大约还是落在面子二字。他若是到处拈花惹草,“虞夫人”不免也要沦为京中笑柄,于是慢悠悠道:“虎奴大可放心,我们既然结成夫妻,便别无他人。不妨与你交个底,我生性寡淡,本不好女色,断不会胡来;至于场面上则更好应付,佳节宴请走亲访友,绝不令你失了颜面。”
傅守之闻言神色十分古怪,并不见欣慰,停顿许久,方才道:“第三件事,我不和你做假夫妻,我要和你上床。”
虞彦脑中轰地一声炸成了烟花,“什么?!”
”小孩儿啊你?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上床,就是我要干你,你……想要干我也成。”他含混道,“反正怎么快活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