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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这个机会奋力挣扎,几度伸脚想踢他的裆,俗话说当鸡立断方能有一线生机,但是林垣忽然松手我失败了,这动作还导致我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的时候脑袋磕上洗手台。
我眼前一片昏花,额角湿乎乎大概率是出了血。恍惚间洗手间的门似乎又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白色的人影,见到我和林恒两个人这种场面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冲到我身边拍我的肩膀。
“先生,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那男人的声音颇为空灵且忽远忽近,当然我知道忽远忽近是错觉。耳朵里慢慢挤上嘈杂的嗡鸣,吵得我脑仁疼。
我缓了缓,费劲推开那人的手。
“需要叫救护车吗?”男人又问。
林垣这时开口:“不需要你操心,赶紧滚。”
男人再次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一顿,我慢慢恢复清晰的视野里映入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这不是刚刚那个弹琴的青年吗?
他微皱起眉转头看向林垣:“先生,不管遇上什么,暴力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林垣轻飘飘扫了他一眼,随即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给你两秒,滚出去。”
我闭上眼睛,实在是被天旋地转的空间失调感搞得犯恶心。
睁眼的时候钢琴师还没走,宛如正义使者似地挡在我前面。
这么好的人可不能被拉下水,我拽了拽他的衣角,轻声道:“谢谢你,不过你先走吧。”
林垣听见这话看了我一眼,随后挑衅地盯着钢琴师阴阳怪气道:“听见没有,还不走?”
钢琴师抿了抿唇,半跪在我身前,黝黑的眼睛宛如寂静的两潭湖水盯着我的:“别害怕,我……”
话没说完,卫生间的门又开了。
四个男人,两台戏是差不多够演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打算就地升天。
陈烨进来之后先愣了愣,看一眼站着的林垣,随即就看见半跪的钢琴师,我靠在洗手台旁边因此人被挡住,他看不见我。
天知道我听见他的声音时有多努力才憋住喉间一口老血,想试着站起来但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好继续躺尸。
陈烨走过来的时候脸黑得像要滴出水来,然后他看见我,愣在原地,我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我还是不敢看他,但他一下子冲到我面前却又无措地不敢碰我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着实让我懵逼。
我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形象,明明陈烨手下那群人揍我的时候比林垣这次狠多了,他做什么这副样子?
他叫了救护车,林垣没说什么只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事情发展。钢琴师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后来发现在场应该没人能听得进他说话,索性安静地站在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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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烨刚打完电话,林垣就开口道:“你们俩也认识?”
陈烨没理他,只是轻碰我的脸颊,声音有些发颤:“丁放,是他打的你吗?”
我默默看向别处,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啊,有枪不使是傻/逼。
我点点头。
林垣嗤笑一声和陈烨对视,气氛逐渐变得焦灼起来,我捏了一把冷汗。钢琴师悄悄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我往角落里挪了挪。两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像是对峙的野兽亮出獠牙等着合适进攻的时机。
钢琴师坐在我身旁,我戳戳他的胳膊。
“帮我个忙呗,”我小声说,“你出去给跟我一起来的女士带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