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垣：我之前确实不会饭。但后来真的学会了。

我：诶呀。

如果我没有夜里三被电话叫起来的话，我还觉得林垣这小长大了，成熟了，心里能装住事了。

林垣：后来都是我自己的！

他转回来，脸上依旧带着笑，可似乎又差了些什么，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像是失了血。

等我赶到H酒吧时里面的人都要散净了，经理站在门后搓着手像一只焦急的苍蝇。

林垣：送饭。

我：累，能微信说吗？

我发了一个激动的表情过去。

赵念的，始终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似乎我有权参与却始终无权过问。但无论如何我清晰地知自己应该脱，此时不更待何时？

我：好吧，晚安。

林垣看着我勾了勾角，缓缓抓过桌上的酒杯凑到边一饮而尽，亮晶晶的酒将他粉/的染暧昧的光泽。

情。

赵念沉默了很久……

林垣：你还好吗？

我：“跟我走吧，你喝醉了，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林垣：你怎么知他来了？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垂下去，等人汹涌过去才蓦然发觉赵念人已经离开了。

我自然是知林垣这人的脾气，又暴戾又矫情，年轻人心里总像是对全世界都憋着怨气，或许是所有年轻人的痛，或许特别是林垣。

而后我听见他清凌凌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没什么可歉的，哥。”

林垣：他去找你了？

我：辛苦啦。

我失笑。

久到我面前的咖啡不再冒气，窗上的雾气都厚了一层。

我，那经理一边把我往酒吧里引，一边：“实在不好意思，林先生喝醉了非要叫您来，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林垣：……算了，也不是急事，你早休息吧。

“对不起，赵念，对不起。”

我听见那熟悉的称呼，抬起，却看不见赵念的神，我见他侧脸俊的廓，红的开开合合：“是我没想明白，但你了件对的事。”

林垣：嗯。

再多的情绪也嚼回肚里，我着冷风转往单位走。

“诶诶，您好，丁先生是吧？”

林垣：我其实有个事想跟你说，你方便来一趟吗？

林垣晚上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是公司的接办得差不多了，旅行安排在三天后。

林垣：只有第一天是他送的。

“我不。”

我：赵念今天确实来找我了。

“啊，没有没有。”经理冷汗，我从他里分明看到了勉。

我：我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您好。”

林垣：不想微信说。

但以往又不是黄粱一梦，每个习惯，这城市里每个角落都有熟悉的影，要松手何其难。

“他没有什么冲动的事吧？”

临走的时候，赵念和我站在路，他声音很轻地对我说：“为防止以后可能见不到了，先跟你说别太想我哦。”

我：真不说？

我：这样啊。

林垣：我没让他来，怕你受刺激。

半晌我又想起来赵念说的病号餐的事，于是问：对了，我生病那几天赵念来过吗？

等我回过的时候经理也溜了。

上二楼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其实还有几个人，但见我来了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招呼闪人，图穷匕见似地大爷似地坐在沙发上的林垣。

林垣：晚安。

我想为这人自作多情的调侃还一句嘴，可发现自己心疼得厉害。

我：他来什么？

终于我败下阵来，肩膀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石垮下来。

倒是依旧衣冠楚楚，只不过面酡红，我靠近后他似有应地半睁开，浅淡的眸在昏暗的灯光映下像是半暗天下的湖泊。

我正想发什么过去，林垣的消息上又发过来。

我打了个哈哈：“理解理解，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