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暗、狠无情的恶鬼宋理将一位位文臣武将押牢狱，折磨凌辱，把朝堂搅动成波谲云诡的江湖，满朝文武纷纷上奏，要皇帝惩治宋理。

陆锦程把火燃着，伸手够不到齐迹举起的烟杆，摇了摇。没想到蔡兆突然喊：“好，这场过了。”

“程哥，你从来没主动找过我要帮忙。”

万长岳是个聪明人，必然猜到他那通电话的目的。见他没有要休息的意思，陆锦程脆抓时间，直接：“来吧，从皇帝摘掉宋理的罩开始。”

贺明德便是参得最狠的那一位，他的父亲早年被宋理秘密理掉，这些年来他换了份在宋理旁搜寻证据，要报杀父之仇。

电视机还在播着万长岳主演的电影，他正情款款地对女主角表白，万长岳看了一，笑着问他：“我这么大个活人都在这儿了，你还要看屏幕里的小人儿吗？”

陆锦程愣了片刻，宝贝烟杆在桌沿磕了个响，随手扔到齐迹上去，转离去。

陆锦程并非一时刻绷的弦，为了抓住一镜机会翻红位而用上十二分狠劲，他退有度，是一位成熟到让蔡兆放一万个心的演员。

晚上陆锦程正看着万长岳以前演过的片，门铃响起，他起去开门。

“飞机上睡过了。”

万长岳的商业价值，行程排得密密麻麻，压不空余时间来。陆锦程听完后便没提自己的事，客客气气寒暄两句便挂了电话，索回去酒店琢磨剧本去了。

也有那么一“父慈孝”的意思。

而顺利地过了几个场，期间发生的NG大多与他本无关，他知哪些场面可以收几分力，中规中矩，哪些场面必须不差错，血脉贲张，哪些镜必须细腻理，严谨到只能从大荧幕看到他的微表情。

“宋理，你说我能成什么大事，我这辈最大的事就是亲手把你送牢狱！”

宋理喜烟杆，有场戏是贺明德替他烟。开机以后那火柴怎么划都划不着，陆锦程想着这版要废，便抱着玩儿的心态，蹙眉斜睨齐迹一，夺过火柴自己试着火，斥责他说“这小事都不好，能成什么大事。”死气沉沉的恶鬼变成了是心非的老父亲，人鲜活立了一。

男二齐迹饰演贺明德，在剧组里与陆锦程集最多，低蛰伏的隐忍、情同父的情、大仇得报的快意……所有戏份就压缩在这短短数天的时间里，即便已经演过一遍，齐迹还是觉得神分裂。

要主动找万长岳，陆锦程不是十分情愿，但是在他理念当中，戏剧比他纠结的情情重要得多。他当即打了个电话过去，是助理接的线，人连赶三天的通告，还在拍广告，晚上九的飞机回来赶明天的戏。

“上要拍宋理跟皇帝的对峙，锦程你要主动去跟万老师谈谈，提前找到觉。”

两位演员面面相觑，还在回想他们什么了。后来拍到两人决裂的场景，他们都想到那一幕，福至心灵地回应起那段对话：

补拍的程十分顺利，没过几天蔡兆便在收工前把陆锦程叫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吩咐说：

陆锦程惊愕地看着风尘仆仆的万长岳挤房门，熟悉得好像酒店房门是他家门。

“那能叫休息吗！”

好在陆锦程是一位让人很舒服的对手，不不慢地跟着你的节奏走，张弛有度甚至反客为主，在错之时迅速补救，有些场景正是因为他俩的临场发挥而改得比上一版更戏剧。

年长的陆锦程是锦程，万长岳却是万老师。称呼很可笑，但没有人觉得不妥，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的定律。

齐迹跟他合作了几天，已经培养默契来，一把走他的烟杆，搭说：“伤，别了。”

本没有台词的冰冷宋理，在短短几句话里塑造了这个人为数不多有情波动的戏，也成就了两个角冲突激烈的份转换。

“怎么不先去休息？”

“程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