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太大，他早就把主办方发的地图丢了，现在只能靠着记忆在走廊中七拐八绕，却发现好像离主会场越来越远。

他周围的几个人见到老板都停住脚步，便也打量了一番谢仪，目光有好奇与揣度。

在这个他苦苦煎熬、狼狈不堪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好准备的时候，突如其来，不打招呼。

谢仪掏手机，再次查看那条看了无数遍的已读未回消息：“我想要撤回我的订单。”

半晌，赵衡淡淡开：“怎么，现在都不会叫人了？”

谢仪抿嘴，犹豫再三，才小声叫了一声：“衡哥。”

也许是……

赵衡和几年前相比，气势大变，变得有些陌生起来。谢仪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优秀的哥哥。那时候的赵衡虽然有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沉稳，但在谢仪面前，也不过是个二十的年轻人，会无奈地任由谢仪胡闹，也会一边帮谢仪改正错题，一边严肃地说：“这题不是昨天才讲过吗，怎么又错了，罚你重”。

那个人，他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

现在的赵衡穿着定西装三件，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气场势而定，哪怕不说话，站在一群人中央也能让人一看来谁是主事的人。

谢仪前倾，双手不禁握了手中的宣传册，睁大了睛，盯着台上的人。

那人发现卫生间里还有其他人，收不言。谢仪微笑地示意，走了卫生间。

被迫接受这么多人的审视，尽没什么恶意，谢仪依旧不太舒服。

主持人说接下来是中场休息时间，谢仪第一时间就冲会场，他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砰，砰，砰。

谢仪只觉目眩神迷。

“听说赵家的大房和二房其实早就……”

“赵氏这两年在国发展得是很不错，没想到连医疗行业也想一脚。”

谢仪盯着那个灰的名字很久，刚好这时候有人来，他便顺势关掉App，洗了洗手。

也许再见面时，他们都已经是成家立业的中年人，像久违的朋友一样，叙叙家常，聊聊往事，仅此而已。

他在男士卫生间里冷静了好几分钟，心才渐渐平复。

他的心声几乎盖过了外界的声音。

“凯诺斯原来是赵氏支持的，难怪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军国内市场。”

台上的赵衡游刃有余地继续演讲，谢仪完全不知在听什么，只听得一片鼓掌声之后，赵衡就结束了他的演讲，下台离开。

对话框显示对方的名字叫Kaiser，德语里“皇帝”的意思，只不过现在名字是灰的，代表对方不在线。

转过一个拐角，迎面撞上一群人，谢仪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着走过去。

也许是在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之后，谢仪可以买一张机票，飞到国，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突然现在对方前，问：“还记得我吗？”

谢仪一僵，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谢仪呼一气，迎上前去，微笑而恭敬地打招呼：“赵总好。”

赵衡在谢仪面前站住了，比他整整一个，像座山一样挡在谢仪面前。谢仪无法越过他，只能和赵衡面对面站着。

他实在是没想好要不要现在见面。

那是足够的资本与权势底气才能到如此举重若轻，不怒自威。

谢仪设想过无数情形，完全没想过会在这时候见到赵衡。

幸好他在台下，赵衡应该看不到他，这让谢仪有了缓冲的余地。

赵衡不提醒，也不动，就继续盯着他。

，脆利落地开始演讲。

赵衡这才一丝笑意：“小仪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谢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把手中的纸册攥烂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努力抚平扭曲的纸张，低呼平复心情。

对方居临下的视线落在谢仪上，从到脚，扫视了一遍，并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