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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的亲人。
“照我说,你爸走之前就该立遗嘱,也省的搞成现在这样。”人都散去后,王金舟同张小凯说。
哪里需要什么遗嘱。张文军找借口给张小凯买房,偷偷塞钱给他,就已经表明了意思,让张小凯别争。张文军更偏爱儿子,却也觉着亏欠女儿。不过他应该没有想到,最后姐弟俩还是撕破脸了。
张小凯拍拍王金舟浑圆的肩膀,算是道谢。
王金舟笑了下,问:“老爷子下葬的事要我帮忙吗?钟蔓坐月子我走不开,但可以找人安排。”
张小凯摇头拒绝了。
王金舟又叹了口气道:“你爸怨我家当年没帮你脱罪,这些年我也没脸去见他,只是想尽一尽心意。”
张小凯用力踢了脚他小腿。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24.
下葬前,还要办很多礼,张小凯从没到过张文军的老家,也不熟悉民俗葬礼的流程。不过张丽肯放下芥蒂,一直在奔走操劳。
她说:“人活着的时候就因为你的事情让家里不体面了,总不能人死了还由着你把后事搞砸。”
乡下的冬寒凉刺骨,荒草枯死在老屋门前。
张小凯跪在灵棚里,看那口黑黑的棺材,知道里面的尸体正在慢慢腐败。
前来吊唁的人不多,张小凯也大都不认识,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哭,比姐弟俩流的眼泪更多。年迈的老者会语重心长地劝训张小凯重新做人,别让他爸在地底下也不安生。对张丽就只叹一声节哀顺变。
唢呐的曲调响亮又凄凉,鞭炮炸完后硝烟弥漫,铜盆里的黄纸一直在烧。
张小凯自己也曾是一只脚踏进过鬼门关的人,他理解人类的最终归宿都是死亡。但是他依然憎恨有归期的或者没有归期的离别。
……
从父亲被送进医院,到入土为安,短短半个月,张小凯瘦了很多。他脸上胡子拉渣,满身尘土,提着塞满脏衣服的行李袋回到勇江。
楼梯间的声控灯不知道何时坏掉了,又或者是楼里停电了,张小凯怎么跺脚都不见亮起。他摸黑爬上四楼,在自家门前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
那人不知在门口蹲了多久,站起来时有些不稳,好在及时抓住了张小凯胳膊。
张小凯感受到那抓着自己的轻微的力度,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闭了闭眼,将身上的重量全部靠过去。杨宸跌靠到大门和墙壁的夹角里,伸手把人圈住。
“张小凯……”
25.
自某天夜里,突然收到张小凯发来的“我爸走了”的消息后,杨宸就在等着他回来,等真见到了人,杨宸胸腔里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开门进了屋子,电灯打不开,看来是断电了。张小凯衣服也没换,直接扔掉行李回房间躺到床上,又翻了个身背对门口。杨宸站在满室黑暗中,沉默地看对方的身体的轮廓,然后动作缓慢地在他身边躺下,从背后将人用力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