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蘸碘酒，变成一团饱胀的褐。麦宙着棉签，在伤上。

这语气，完全不像陈麟声靠收集的信息所了解的Edward。

他没说话，只垂看着。

“是，我跟我大哥是双胞胎兄弟，他叫宙，我叫秋宇。”

他向陈麟声递过一杯：“喝一，镇痛。”

“收据单上有写，”陈麟声顿了顿，又添上句实话，“我也听说过您。”

陈麟声坐了下来。

只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来，麦宙的确有个声名狼藉的弟弟，只不过像是被麦家故意隐藏了一般，讯息很少，没想到真人竟然现在他前。

“等等，”麦宙拎着药箱原路返回，又消失了一阵。

他低，看见麦宙的、睫、鼻梁，还有对方手背上的青。

理完血污，就是给伤上药消毒。

陈麟声犹豫了一下，接过酒杯。

听见这叮的一声，不知为何，陈麟声忽然有不好的预。

麦宙握陈麟声的手腕，防止他动。

陈麟声瞬间松开了手，只轻轻端着酒杯。

“麦秋宇，”陈麟声低声复述。

陈麟声还没反应过来，肩上落下的拍打已经过去，只留下残存的觉，他轻轻放下了袖，遮住伤：“没想过值不值，只怕自己后悔。”

“你不报警吗？”

可这人的神分明是郑重的，认真的，甚至，有些懵懂。

麦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眉平展，笑意也变淡，没再说话，站起来收拾茶几上的瓶瓶罐罐。

“所以，那天？”

“……大哥？”陈麟声抓住关键词。

陈麟声摇了摇，他起：“麦先生，不早了，我看还是回去。”

男人像完成了一场彩地术一样，挑了挑眉：“比Edward好听多了，是不是？我大哥这个人，什么都很俗气，名字、打扮、好，像批发复制的一样，读过书、有教养的富二代，三皂片的置，没劲。”

“嗯？”

他望着麦秋宇，麦秋宇也望着他。

以为自己认识了麦宙，没想到麦宙一下变成了麦秋宇。

陈麟声望着麦秋宇仰饮酒的侧脸，悄悄握了脚杯的细颈。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安静，麦宙又笑：“什么，后悔了？”

他又白又瘦，纱布裹小臂时，他下意识攥手，手腕内侧的青蓝血浮现，一截细骨在下凸起。

陈麟声一愣。Ricky？他在大脑中翻找记忆，订单上签名的明明是Edward麦。他不解，抬盯住面前的男人。

“刚才你一直叫我麦先生，看来你认识我，”说是喝酒，麦宙却没有举杯的意思。

“我不知你有什么苦衷，但不是什么，都没有命重要，”麦宙缠了两圈纱布，懒洋洋开，有些痞气，又有些兄长般的威严。

远远地，陈麟声听见玻璃皿碰撞声。再一转，就看到麦宙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

“也是我。”

“双胞胎嘛，”麦秋宇抿了一酒，“你不认识我也正常，终究是Edward比较有名，所以他的零钱也比我多，我常常冒充他。”

棉签在肤破损开，留下褐红印迹，罩着伤。痛，但也冰凉。陈麟声鼻息间全是刺激的药味。上完药，就要裹纱布。

“说起来，我才是我们家的黑，”麦秋宇倾斜酒杯，同陈麟声的杯沿撞在一起。

两双眸对视，一双如琥珀，一双如潭。

察觉到目光，麦秋宇转过来。

没听见回答，麦宙抬起来，他同陈麟声对视，忽然发现他上有一颗小痣，这痣压着睫，使人看起来有些慵懒。

陈麟声沉默了。他们竟然认识。认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这场英雄救画的价值大打折扣。

陈麟声面上没有波澜，心中却有些失落，他不痕迹地说：“你们真的很像。”

“你应该猜的到是哪两个字吧，”麦秋宇用指在桌面上虚写，“秋的秋，宇宙的宇，说起来，我我跟我哥互相压彼此一。”

“不用，我认识他们，”麦宙将东西收回药盒。

陈麟声仰起看他：“麦先生。”

麦宙仿佛很满意这个回答，他坐回沙发上，示意陈麟声也坐。

“说您太客气了，我们也算是同龄人，你也不用叫我麦先生，叫我Ricky就好。”

麦宙莫名觉得有趣，他笑了笑，松开陈麟声的手，转而拍向对方的肩膀：“为一个陌生人，就这么豁去，值不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