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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那样白璧无瑕,却因他受到污蔑,落进流言蜚语中。所以沈逝川避着他,他们不该走得太近。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天才不该和蠢货走在一起,特别是一个腌臜地方出来,不知廉耻的蠢货。
郁流光颤着手,拔下自己的簪。
他不懂簪发,母亲只教过他梳各式各样的头,教他认钗识笄,给他穿上耳孔,说日后要戴珰。
沈逝川得知后,给他束起头发,说不用那样,郁流光便记在心里,以为男子束发,女子挽髻。
他想他参加这样盛大的点名会,总要端正一些,所以他选了最素雅的一根玉簪,别好自己头发,换上一身最干净的衣服。
原来是不一样的。
他在那一刻惶恐极了,觉得自己是让师兄名声受损的罪魁祸首,想走出去和他们说,不是那样的。
师兄没有把他当成禁脔,他也没有勾引师兄。
可是郁流光听见他们道,“他的眼睛都要长大师兄身上去了!”
弟子说了许多毫无根据的话,唯独这一句,他否认不了半分。
他想着师兄、念着师兄、看着师兄移不开眼睛。
是的,是这样的。
轰然间,这话和“禁脔”两个字一起砸在他身上,叫他瞬间从幻梦中清醒。
师兄是解开他枷锁,束好他头发,教他拿起剑的人。他对他是不可玷污的清白情谊,那他对师兄呢?
郁流光从见到沈逝川的第一面,就说愿意沈逝川进到他里面。
那时他不懂事,不明白其中含义,可时过境迁,他已经学过道理了。
十五岁的郁流光,不再是那个随随便便就张开腿,不明白恩与欲的雏妓。然而他也在此刻明白,他依然是一个……一个不要脸的人。
他并不依赖沈逝川,他依恋沈逝川,如果是沈逝川,他还是会愿意的。
他的爱意在最青涩懵懂的时候,被判下最龌龊的罪名,在他面前撕开。
这样肮脏、背德、下流、血淋淋。
郁流光浑身发抖,不记得自己怎样离开,也不记得自己怎样回到的居处。
此后他与沈逝川有过很多次错身而过,都不曾言语。
他看见他师兄眉目中的冷淡,知悉师兄是最清正廉明的人,所以才由他向新弟子们颂念门规。
纵行歧路,心明无尘。
他心昭昭,指九天以为证,虽九死犹未悔。
他让沈逝川这样的人生出瑕疵,可沈逝川依然会给他带一块栀子糕,没有厌恶过他。
——可那样,不是更残忍吗?
郁流光看着手里的剑穗,在沈逝川说出两年前剑穗所属的一刻,恍然大悟,原来他在意的从不是那个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