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卿这才发现钥匙被褚央偷走了，饶有兴味地问：“幻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褚央有些气地哼了声，拆开包装纸，将荔枝味的白糖果丢嘴里：“下次叫赵培涵在车里放巧克力。”

“这招叫魅影迷踪。”褚央从后拿车钥匙，“经典的误导，不是吗？”＊注

褚央不和他一般见识：“你知向导每天要动多少脑吗？我们可是很容易低血糖的。”

然而以他的年纪能到首席，家里无论如何也有背景，搞不好还是塔N代。褚央停止对厉卿血缘世的猜测，随回答：“没有向导会喜鼻孔朝天的哨兵，厉博士，你有傲慢。”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褚央打了个哈欠，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厉博士，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我不想加班，快发吧。”

厉卿的确没有和向导共同执行任务过，这是他的副驾驶第一次坐着向导。他的角向下折了折，看不悲喜：“为什么？”

无数在欧洲的世界名校替她们的优秀毕业生背了黑锅。褚央把糖果全都兜，一颗也不给厉卿留：“就凭你这幅德行，别说最终联结了，能找到愿意和你外勤的向导都要谢天谢地。”

向导在运用神力时会消耗远超常人的血糖血氧，手边需要常备糖与能量，以防他们因低血糖而厥休克。褚央以前能不过关，经常走着走着就，王淼在车里和办公室给他买了许多士力架。后来褚央对神力收放自如，这些零和补给品也通通了赵培涵的肚里。

褚央纠正他：“仅有幻术型向导才能制造幻境，我只是趁你不注意，偷偷了个假人。”

为什么？厉卿还有脸问为什么？褚央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明知故问了，反而被噎得说不话。厉卿停好车，转安静看着褚央，目光掠过他黑黄的肤，小小的瞳仁，微厚的嘴，最后停在他并不细腻的、糙的手背上。

“我不知。”厉卿睁着睛说瞎话，“国外不教这个。”

怪异的不协调又来了。

厉卿当然知。每位服役哨兵都接受了相当严格的培训，其中最重要的课程之一就是《向导论概述》，全方位告诉哨兵如何与向导并肩作战，以及照顾可能会有的向导伴侣。弱的向导在他们中比瓶还易碎，属于捧在手心怕坏了的珍贵品，只不过褚央没有受到过这待遇罢了。

厉卿接过他抛来的钥匙，用笑容掩盖住思索的神情。

“傲慢？”厉卿首次听到这样的评价，相较于狡辩，他更快接受了这个有趣的说法，以洗耳恭听的态度问，“你觉

车库里大打手的二人到了路上也不安分，褚央翻箱倒柜寻吃的，只在门把手上的小隙里找到几颗质糖果，还是上周末他和赵培涵去吃蟹脚面，老板娘要他带走的。

褚央也在打量厉卿，他必须承认，厉卿长得的确很帅，面孔类型是男女通吃的朗英气，鼻梁过分，眉邃而凌厉。他经常听妹妹在耳边唠叨，对世界各国人的长相特有大致了解，忽然觉得厉卿不太像是中国人。

认识第三天，褚央正式向他的新任上级宣战。

用神力凝结的匕首纹，刀刃锋锐而尖利，明显藏着收敛过的杀气。这不是一个普通C级向导该有的准，褚央绝对有所隐瞒。

厉卿不会错过挖苦褚央的机会：“喜吃零？怪不得又矮又瘦，像个小黑猴。”

该怎么说呢？厉卿的骨相很欧式立。

哨兵没有说话。哪怕作为中央塔的特级哨兵，厉卿亲见识过的幻术型向导也少之又少，更别提变龙向导了。他仔细回想刚才这番手，褚央应该是在走车库后就动了歪脑。所以褚央知自己在试探他，主动接下这一招，亮了向导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