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些重，莫正轩哑无声。向导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但也没有歉的意思。

“央央。”莫正轩回叫褚央，“你们在这里等，我去取车。”

蹦地离开。褚央目送她离去，在微信上对赵培涵炫耀：

他要让褚璇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而不是谁谁的妻，谁谁的母亲。

莫正轩明白，只要解决掉这个顾虑，褚央就能与他在一起。

作为褚璇的兄长，类似的话褚央从小到大听了太多。褚璇实在太漂亮了，褚央又知男人是多么不值得托付的，与其求神拜佛祈祷妹妹嫁个好丈夫，还不如帮她多赚钱，拥有自己的事业和房呢。喵喵咖啡馆是他大力支持褚璇经营的，街坊邻居的碎嘴也被他堵了回去。

Young：【墨镜】人格魅力懂不懂

熊大：？你发什么神经

“如果你继续这样看待小璇，很抱歉我不能接受。”褚央认真地说，“你需要向她歉。”

褚央和莫正轩走到后院的僻静，同时停下脚步。莫正轩回靠近褚央，向导不自然地后退了下。

“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没过脑。”莫正轩垂眸看着褚央，“我从来没这样想……包括你。”

赵培涵连发了好几个中老年表情包，褚央的屏幕瞬间鲜盛开，他心情愉悦地屏蔽了赵培涵的对话框。

“央央，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莫正轩诚恳地说，“你担心小璇，我发誓对她好，给她准备嫁妆……”

熊大：艹？穆小瑛真的来了？你不会对她下蛊了吧？？

桂的香气从远飘来，摇曳的树枝发哗哗响声。

“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清楚吧。”莫正轩对褚央说，“我已经和那些炮友断了关系，你不希望我去的地方，我不会再去，也不会找人。”

褚央：“我没有……”

莫正轩推着褚璇的椅往外走，褚央跟在后面，双脚踩着地砖上的线，像是模特走台步。他没有刻意低，脚印却完无缺地前后相，仿佛生来就会。

Young：早餐，你忘了？

养尊优的大少爷怎么会突然照顾人呢？他不可能对褚央有所求，只想博得向导的心。莫正轩当着褚璇的面说，褚央的妹妹就是他亲妹妹，他给褚璇在江滩绿地准备了最好的别墅，只要褚央，随时可以带着佣工搬去，结婚了也把褚璇接过去照料，绝不亏待她。

==

情本来就无法形容，如果还要找些线索来证明，那也本不会是情。汉街的意外让莫正轩彻底明白了，他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用世俗肤浅的标准来衡量褚央是对他的侮辱。

“莫少，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小璇不需要那些。”褚央打断他，语气有些冷，“谁说女孩必须要嫁人了？她现在不愿意恋结婚，我也绝对不让别的男生打她主意，她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着外人手。”

刚才的午餐已经足够让褚璇察清楚，莫正轩的确对她哥展开了猛烈追求攻势。他全程为褚央端茶夹菜，最后上的大闸蟹更是替褚央拆得净净，不让褚央脏了手，好了直接放到褚央的碗里，只差拿勺喂。

Young：面记得加酸萝卜和双倍芝麻酱谢谢

周六下午，宣江品仙阁。

褚央眸微动，没有拒绝。不知为何，他想起手心曾经有过的更灼温度

“央央，你只要知我喜你就行了，别有负担。”莫正轩拉着他的手，“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哥，你和正轩一起去吧。”褚璇很懂事，甚至底藏着笑意，“我想一个人看看金鱼，你们不是有话要说吗？”

莫正轩独自冷静了许久，他放不下褚央，放不下前这位瘦瘦矮矮、样貌普通却鬼灵的向导。他喜褚央，也许是哨兵的本能，也许本就没有理由。他那锦衣玉的二十多年人生在遇到褚央之前就是笑话，机场里人嘈杂，褚央是唯一发现他痛苦的人。向导将他从五过载中拽了来，也将他的一颗心摔患得患失的焦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