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附近学生多啊，价格贵了大家都不会来的。”褚央用筷夹了一条开胃的酸黄瓜，“但是他们的分量很足，所以你莫多了，浪费。”

厉卿不得不佝着背与他说话：“什么菜？”

“都说了是天赋。”厉卿低烟，粉的玫瑰雾气一下吐到褚央的脸上，“再过一个月，讲不好我走在街上都能被当作本地人。”

辣嘈杂的烧烤店人来人往，褚央与厉卿挤着一张掌大的小桌，吃掉了两只烤鱼与满锅菜。最后老板从厨房跑来问厉卿要不要加菜，哨兵优雅地端着碗，一次筷抢走最后几片鱼。

“千万别嫌弃。”褚央誓死扞卫他的缪斯，“相信我，绝对包你满意。”

“我发现你们宣江人很情。”厉卿手里夹着玫瑰烟，“过分情，自来熟。”

“你可以回国了。”

厉卿没摆架，弯腰过了那宅门，锃亮的鞋与长风衣形成亮而不合时宜的风景线。褚央倒是完大学生群，用的方言找老板要位置，和厉卿坐到了最靠里的桌上，大瞪小。

“双喜铁板烧……”厉卿念油乎乎牌匾上的店名，“这个吗？”

“情好客怎么啦？难你喜别人都用鼻孔看着你，冰冰冷冷不打招呼吗？”褚央买了一串烤鱼，捧在手里慢慢吃，“但我尊的很好奇，你为什么就嗦说宣江话了……啊好！”

店，小小的门面内坐满了客，大多是学生。

奇怪的吃鱼习惯。

褚央都被厉卿架上去了，不好再推脱，显得他多小气似的。于是狠狠心，咬牙答应了：“我请！”

“吃鱼啊。”褚央发挥地主神，“他们家的烤鱼必，其他的菜也都不会踩雷，你想吃什么什么吧！”

敦雾霭绵雨，丁堡霾多风，柏林的冬天漫长无望，里尔绿茵，有漂亮的远山和观光火车。他辗转数所校，边完成学业边执行暗杀与间谍任务，同时被人追杀，练得枪声炮火里的真功夫，一磨掉了岌岌可危的德心与归属。最后他在苏黎世完成博士论文，得到曲霆冷冰冰的、像是赏赐给他的赦免：

哨兵的手指慢悠悠划过屏幕：“土豆，六元；娃娃菜，三元；黄油条，七元……怎么这么便宜？”

接到消息时厉卿站在克洛腾机场，手提行李袋里还装着两把渗血的匕首——昨晚他刚刚割下某位国际仲裁组织官的，

“没事。”厉卿风轻云淡，“吃得完。”

褚央对哨兵量的认知上升到一个新度，从前他见到的极限也就是赵培涵五分钟吃完两碗蟹脚面，今天一看当真是人外有人，行走的装厉卿也能拜倒在铁板烧的石榴裙下，暴饮暴，啊不，行成年哨兵必备的能量补充活动。

“你请客？”厉卿拿手机扫墙上的二维码。

学习一门语言，适应当地的，走过风情各异的街巷尾，快速而自然地他们的生活。这是厉卿持了快十年的生活模式，最初他不得不迫自己用这方法立足异国他乡，后来他掌握了其中诀窍，开始享受到一无以言表的快。

走在新村小镇的街巷上，老式广播里放着时髦的英文歌，大叔大妈们情地吆喝褚央买果，见他后跟着的厉卿堂堂正正一表人材，将攻目标转向他，大声问他有没有谈朋友，可以给他介绍自己家里的乖侄女。

厉卿看他小小地张嘴，顺着鱼脊走细的鱼，若隐若现的将鱼刮碎，慢慢吞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