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为了追求效率和赔率，你会承担更的亏损风险，而为了化解风险，你又会掏更多的本金参与赌博。”厉卿将币放到褚央手心，“再加上赌场的施压，庄家的控，你上的破绽会越来越多，心理防线被逐渐击溃，就算赢得了一时，也会被大的神刺激冲昏脑，难以收手，而这，就是每个赌鬼的必经之路。”

“五块吧。”褚央掰手指数，“对半分嘛。”

谁又能料到，表面风光霁月的材生竟然是丧心病狂的学术派赌徒呢？褚央想象厉卿坐在赌场里机关算尽地捞钱，顿时觉得那画面堪比关公耍刀、庖丁解，又惊悚又搞笑。

“去洗手间，我想要你的神疏导。”厉卿说，“很快就好。”

“好啦，我现在明白了，你在赌场上的决策都有理由，我不会再因为担心而扰你了。”褚央把币和餐巾纸都还给厉卿，“时间是不是快到了？我们去吧。徐图跟我说左潇很可能已经上船，你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厉卿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见褚央没反应，开始到忐忑。好不容易在向导面前装成功，褚央该不会嫌弃他吧？

十块钱，用比大小的方式和我赌十次，从概率上来说，你最有可能赢几块钱？”

“我会留心神力波动的。”

厉卿知褚央会问，颇为自信地开：“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大学专业？”

“不愧是厉博士。”褚央低声笑，“你刚刚讲话的样，有帅。”

褚央了很长时间消化厉卿彩的学术经历，艰难憋一句：“。”

“我本科学的纯数，硕士转应数辅修脑神经科学，博士研究方向是应用概率论。读博期间我的导师是算学届大，他的研究被奉为圭臬——好像用成语了——总之很厉害。博一那年我去环大西洋游上执行任务，因为闲得无聊，就在游赌场里玩了两个月，用五千欧赚了三百万。”

不怪褚央有不识泰山，任谁来也看不，厉卿这样曾经狂妄自大又尖酸刻薄的哨兵竟然是数学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难画骨。

经百战的厉卿哑无言。习惯了褚央的傲与挖苦，陡然得到表扬，还真不适应。

“暂时还没有。”

“当然是五万块啊。”褚央脱而，“简单的乘法我还是会的！”

“我发现当时大分主赌博游戏的胜率都被庄家牢牢控，就算能赢，利空间也很小。只有一游戏很不同，它受玩家影响很大，属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自爆式赌博，那就是大丰收。回去之后，我写了一篇文章研究大丰收的尔科夫过程，你可以理解为……推演这单次下注的纸牌游戏，并解释其中的某些规律。”厉卿无奈耸肩，“可惜导师并不喜我的选题，他说‘it’siingbutnotimportant”，所以我没有用它投刊，重新跟着导师Copu领域的论文。”

褚央听懂了：“不，我会赌一百块，一千块，甚至一万块！”

褚央突然有不妙的预：“你该不会……”

“不，五万块只是理论上的结果，我们赌博的次数越多，越接近正无穷，最后结局越接近数学期望的算数平均值，这也是大数定律的障法。许多赌客都以为自己算准了胜率，实际上他们忽略了最本质的问题。”厉卿掏一枚币，“我问你，假如你有十万块钱，还会一块钱一块钱地赌吗？”

“没错，那假如你有十万块呢？”

“哈……”

褚央盯着手心里的币：“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我看你的手法很娴熟，以前也玩过大丰收吧？”

厉卿拉住褚央的衣袖，顾及旁还有人，只能悻悻松开。褚央回看他，发丝被晚风散。不远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褚央余光看见昨夜赌桌上的日本女人，她正在与一个哨兵共晚餐，发簪上的蝴蝶栩栩如生。

“综上所述，我们需要计划完成任务，但又不能赢太多，引起赌场注意。”厉卿又从西装袋里拿一张餐巾纸，上面写了几个人名与数字，“赌场昨晚的数据我已经给徐图了，他只要输我事前写好的程序里，AI会分析每个赌客的行为决策，自动演算最优路径。今晚，我们的目标就是纸上这几个人。”

“还以为你想和我接吻呢。”褚央站在旁人无法看见的视野盲区，调玩心乍起，主动抓厉卿的袖，“在这之前，先陪我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