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听到如此凄厉的尖叫不会动容，饶是罪魁祸首左潇，也震惊于褚央的孤勇，吃惊的表情。那枚用于摧毁哨兵神图景的晶正中褚央眉心，没有留下弹痕，消散成一缕缕烟。

「带我走。」

左潇的耳边飞一颗熟的“弹”，不，不应称其为弹，它更像是某晶，闪烁着诱人的妙光泽——楼下拍卖台的兔女郎冒金光，从下的绒布里掏一把PPPCA，将所谓的天然向导素晶填充弹匣，向二楼的贵宾包厢。

“要是你能答应我，也许071就不会死了。我劝过你的，褚央。”

“啊啊啊啊啊！”

厉卿手里还挂着百合烟，意识到危险赶躲开。可那枚金弹比他预想得还要快，像是认定了哨兵的心脏，被神丝裹挟着冲破玻璃窗，炸开太般的光辉。

万籁俱寂，炼狱的没有歌者，死亡的气息降临世界。厉卿到大脑一片空白，生涩的钝痛从四肢百骸同时席来，每骨似乎都被掰断了，手指，肩背，脊椎，大脑……

多年以后，褚央都能记起这个漫长而恐怖的夜晚。这是他生命中最难忘的瞬间，每个清晰的画面都像是死前的走灯，不断重复，上演，重复，上演。

“厉卿！”

争吵。”左潇凝望着褚央，像是透过时光谴责某个时刻的某个人，“我的哨兵死了，有人切断了我们之间的纽带。”

原来是这样。

「与其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如好好担心你家哨兵吧。」

「我95％的时候都在说谎。」

又让向导帮忙挡弹，褚璇会责怪他吗？褚央这么狡猾

「你没有受伤，就好。」

“……你说什么？”

紊的视觉全靠意志力才没彻底崩盘，厉卿依稀看见褚央的影，挣扎着想把他拽怀里。可褚央是那样轻盈，那样无畏，没有半分犹豫跃过他的，挡在爆炸来临前的刹那。

「你看我时很远，看云时很近。」

厉卿心中有什么轰然倒塌了。

“不！！”

「只要你在边，我就觉得无比安全。」

“……”

“嗡——”

……

褚央的世界彻底凝滞，他听到耳边传来尖利的风，还有属于命运的叹息。

「也不是非他不可。」

「记住我对你唯一的请求。永远把你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永远。」

左潇要把自己经历的痛苦，千百倍地加诸褚央。

二楼房间能俯瞰一楼拍卖，拍卖台的人又何尝不能瞄准包厢？枪支与弹药难以携带会场，那就脆大摇大摆地作为拍品售，放上全场都能看见的位置，在合适的时机由伪装成兔女郎的狙击手完成杀。整计划滴不漏，每个行动都在完的设计下，左潇看似疏忽，实则诱敌，将褚央与厉卿带无法挽回的渊。

「我会以向导的份保护好你的。」

……

绝望的海啸淹没褚央，这个致命失误将会害死厉卿，害死他的哨兵，害死他最不能承受的失去与离别。晶弹就是左潇为厉卿准备的绝唱，能够彻底摧毁哨兵的神图景，让联结单方面断开，把褚央刮骨削般从厉卿边剥离，从此两隔，血染曼珠沙华。

思维彻底碎成齑粉，自诩素质过的哨兵在那一刻竟然失去语言能力，任何修辞都显得苍白匮乏，难以捕捉到亿万分之一的。向来固的神垒顷刻坍塌，剧痛好似天翻地覆，他双膝跪地，吐大鲜血。

褚央听见自己的声带在以怪异频率振动，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碎裂的爆炸声，以及左潇如兽般癫狂的大笑。

「你怎么就对不起他了？」

「你会想我吗？」

「因为你比我想象得更加贪婪。」

“褚……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