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让谈判专家再试试，能不能撬动那群人的嘴。”厉卿提起爆竹枪，用参加葬礼的语气说，“他们不行，就只能我上了。”

“是的。”厉卿走到他边，“除非敌方向导对我方向导造成实质威胁——比如上次在汉街，那个金瞳向导对你开枪，王淼才能击毙他。”

厉卿看墙上的挂钟，七五十分。

杂念太多，无法平静的

“首先，我们无法保证嫌犯都暴在狙击范围内，就算能，狙击手也很难分秒不差地同时开枪。凡是留有零几秒的反应时间，一名A级哨兵就能反抗甚至伤害人质的行为。”厉卿思路清晰，“其次，在确定全绑匪份前，我们不能动手。”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厉卿说得缓慢而定，“在确保自安全的前提下，攻破他们的神垒，我会合你的指挥。如果到力不从心，即刻撤回，执行备用计划。”

一旦展开神探测，对方向导也会知己方向导的存在，势必惊扰嫌犯。对面已经有了两个A级哨兵，游柯不敢赌，宣江塔不敢赌。褚央没能与厉卿达成共识，咬沉默不语。整个通讯频都在等待厉卿的指令，危急时刻，他们需要厉卿成为主心骨，带领他们凯旋。

这条极度不公平的原则建立在无数血泪教训之上，全世界向导数量锐减，IGA不得不联合各国颁布保护条例，最大限度保障向导的存活。从某角度来看，这法令的空就是给向导钻的。

赵培涵前一亮。相较于另外两类型的向导，幻术型向导所拥有的神力更悍，能够对同等及以下的向导实施神覆盖，悄无声息地完成探测。如果褚央能够用幻术型能力行神探测，就算绑匪中藏了向导，也不会打草惊蛇。

“因为《向导保护条例》吗？”褚央跨步上阶梯，“优先保护向导生命权，无论国籍，不分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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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靠着墙落，如同搅拌失败的稀泥，一淌下去。褚央全酸乏力，大脑昏沉，神力不听使唤地到窜。

游柯低看手机：“正在联系。”

游柯张嘴想说些什么，被赵培涵拦住了。褚央亮眸中幽蓝的焰火，手指不受控制地搐：“收到。”

“可是……他们绑架了一群SS孩。”褚央停下脚步看厉卿，中有愤怒，更有哀伤，“他们未来很可能变成哨兵，变成向导，就算没有分化，也应该拥有属于他们的彩人生，而不是在今晚被坏扼杀，我们却坐视不。”

“神探测需要多久？”他低问褚央，“用你的幻术型神力。”

和赵培涵一起现场。幼儿园周围两公里的居民已组织撤离，王淼带队占领空，狙击手全就位。

“我明白。”厉卿给褚央一把枪，“但是我们在正义女神像面前发过誓，褚央，哨兵不会第一颗弹。”

褚央怎么会不懂这个理，他经受过完整专业的教育培训，甚至比厉卿更知晓其中缘由。可人命当前，他无法判定谁的生命更“重要”。

只是这样能消耗太大了，曾经有向导因为远距离神探测而脑死亡，厥吐血都是家常便饭。赵培涵拿不准褚央的真正实力，但既然厉卿开询问，褚央应该有一定把握。果然，褚央与厉卿对上视线，毫不犹豫地开：“五分钟。”

在场所有哨兵都听到了幼童哭声，那些孩还很小，对世界充满好奇，满心喜地下课回家。厉卿想起他与褚央在圆桌会议中的双人舞表演，那时他们搭档去救Lily，现在他们要考虑十七个孩的安危。

“所有人离开这间房，给褚央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游首席，救护车到了吗？针对幼儿的应激创伤安抚，需要专门的心理咨询师。”

他们来到离幼儿园门最近的小卖铺内，宣江塔首席哨兵游柯焦急万分。游柯与厉卿和赵培涵互相敬礼，省去一系列不必要的寒暄，开门见山：“厉首席，褚央，你们准备怎么行动？需要开展神探测吗？”

褚央与厉卿看上去无话可说，实则从下车起就开始通过神丝。褚央原打算让狙击手开枪击毙六名绑匪，很快被厉卿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