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左潇总算反应过来，得寸尺地说，“考到第一名，周老师就收下这封信，永远也不要还给我。”

“周老师……”

“可仅凭我们想要阻止中央塔，难于登天。”杨菲菲到无助，“就算我们不参与研究，他们也会找别的科研团队。”

夜的实验室灯光依稀，楚逸轻轻拍打杨菲菲的后背，唤醒趴在桌上休憩的恋人。杨菲菲睛，对楚逸的打扰毫无怨言。实验行到最后收尾环节，每项数据都无比珍贵，而那个年代国内条件有限，电计算机并未接互联网，无论理数据还是收集资料都很困难。团队只能用最笨拙的办法行实验，亲自收每数据，用草稿验算修正。

“好诡异的结构。”杨菲菲皱眉说，“这是什么东西？”

他心灰意冷之时，周妆环视全场，目光锁定到第一排的正中央，那个总是认真仰望着她的男孩。

“真的吗？给我看看。”

自从觉醒，左潇变得尤为激，他仇视一切塔组织，憎恶来自哨兵的权压迫。楚逸与杨菲菲虽然也是向导，可他们仍然心存痴想，对中央塔抱有期待。

楚逸疲惫地撑着太：“塔的合作对象不仅有校。我们和隔学校一直找借拖延，他们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星月之痕已经展到第二代了，相较于第一代，第二代作用方式更加温和，对向导神力的损伤下降了百分之五十，对联结的破坏成功率上升到了百分之六十。”

“左潇同学，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上的香味熏得左潇，他来不及细想，傻乎乎地递信。周妆看完，将粉信纸原封不动折好放了回去，对左潇说：“学了这么久的法语，怎么告白还用中文？”

“菲菲，楚逸哥，你们怎么还在？”

“阿潇，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题目很难，你要有心里准备哦。”周妆没有直言拒绝，反而提醒，“你有信心考过本专业的同学吗？”

“暂定名为‘星月之痕’，说是帮助向导缓解结合的药。但我看了他们的内实验记录，发现它的目标效用是抹除最终联结。”

“同学们都很情，谢谢大家。期中测试的考卷不多，我请一位同学帮忙就好了。”周妆走下讲台，碎长裙像是盛放的天，“左潇同学，你写的字很漂亮，愿意帮周老师吗？”

==

凌晨，实验室引来第三个访客。左潇刚结束与周妆的约会回来拿东西，心情甚好，脸颊还有未消退的红。杨菲菲与楚逸将星月之痕的事情全盘托，左潇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三天后，左潇对杨菲菲等人宣布了一个特大喜讯：周妆答应了表白，他们在一起了。

两人望着结构图纸，凝重的沉默等待爆发或是灭亡。杨菲菲很清楚，星月之痕能够彻底抹除联结的那一天，全世界的丧钟将会为向导而鸣。他们将被剥夺尊严与价值，沦为另一个的与培养皿。

万复苏的季节，意一经萌发，便放肆生长蔓延。左潇对周妆的情日益加，无法掩藏，成为埋在心的锐刺。他多想告白，可他担心周妆拒绝，更担心他们之后连师生关系都无法维持……越挣扎，越渴求，左潇彻夜辗转难眠，终于在期末考试的前夕鼓起勇气，誊抄了海的《日记》，打算悄悄到周妆的教案里。

“要是考到第一名，我就把这封信还给你。”周妆眉弯弯，短发利落，气质温柔而练，“怎么样？”

背后传来周妆的声音，左潇没想到她会来办公室，慌着信封往后藏。周妆一看他的意图，并未生气，反而关上了门，走向左潇。

“抹除联结？”杨菲菲惊诧，“塔内已经开始行动了？”

左潇大脑完全宕机：“周老师……”

向导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左潇同学？”

“中央塔今天下午给我发了新的资料，让我们在这项药的基础上行优化。”小刀裁开密封袋，楚逸拿一叠资料，依次摆开给杨菲菲看，“你看它的排列，是不是很奇怪？”

“与其把主动权给中央塔，不如握在自己手里。”左潇心中产生了一个危险大胆的想法，“塔不就是想要黑暗哨兵吗？可以，我助他们一臂之力。”

“复习……复习用的资料。”

左潇脸颊绯红：“我……”

“菲菲，快看这项数据。”

“难我们就置之不理？你们想向中央塔妥协吗？”

十六岁保送的天才自信满满：“原本没有，现在信心满满。”

“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回去好好复习吧，我可不会放哦。”周妆浅笑盈盈，“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为了培养黑暗哨兵，究竟还要付多少无辜的生命？”左潇情绪激动，“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