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寅凡气吁吁地推开院门，对着正蹲在池边喂鱼的封衿歉意：“小峰主，不好意思，今日迟了。”

他的模样太过森冷，封衿察觉到一丝不对，手指在男人的手腕探了片刻，脸瞬间白了。

“？”封衿从前没听他提起过，好奇，“原来你本就是七星泽这边的人啊？”

这么一说，封衿才想起，池寅凡作为尖峰第一，自然是各门派争夺的奇才，七星泽为了引他宗，所提条件定是十分优渥的。

“小峰主，我……我真的无意冒犯，我……”

封衿愣了愣，照他带着自己的力去发力，竟真的慢慢有了些改变。池寅凡看到了他的步，松开了手，封衿便凭借印象自己挥了一剑，剑风凛动，他看过去，远的树割破了一个，发枝爆开的声音。

“这样，手肘带动手腕发力，”声音顺着右耳传来，池寅凡握住封衿的手臂，带着他找到发力的觉，“还有腰，要绷，但不可完全凝滞不动。”

池寅凡倏地瞪大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男人的声音低沉，封衿听到后扭看了过来。

怒气毫无征兆地填满了腔，封玄慎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夺去封衿手中那把廉价的、不被他碰的破剑，丢回池寅凡怀中。

可封衿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迅速收回，仿佛看见了什么讨厌的东西，直到最后一丝笑意都消失不见。

“——他该死。”

呐！我简直是个天才！”

冷神缓缓落在池寅凡上，下一刻，门外的影眨闪现在咫尺之距，池寅凡咙一，被猛地扼住命门，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随着一天天的学习，封衿学的剑术也越来越复杂，时常是一天下来才能学会两招。他先是将前两日的招数复习了一遍，池寅凡替他了几个错误，好好修正了一番，才开始学今天的内容。

封玄慎回到玄院时，便看到封衿的手中拿着别人的剑，微微踮脚看着面前的少年，笑得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欣喜地看向池寅凡，却忘了两人挨得很近，一转脸，嘴竟这么蹭过了池寅凡的侧脸。

封衿学小鱼的样噘着嘴给它们喂，摇晃脑：“无妨无妨，你可是有什么事理才耽搁了？”

封玄慎内灵力窜逆转，居然已紊到了一骇人的地步，若再不加以控制，就要走火了！

“我下了一趟山，去了宗门外，有些远了。”

“。”

这日，已过未时一刻，门才有动静。

封衿将最后一饲料撒去，拍拍手站了起来：“好吧，开始学习吧——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知是状态不佳还是招式太难，今日之招封衿怎么都学不明白，不是发力不对便是发挥不效果，如是几番，气得都想摔剑了。

两人皆是一惊，朝那边看去，穿过一地扬起的尘埃，封玄慎站在破败的门外，神森然，死死盯着几乎是拥抱在一起的他们。

池寅凡耐心地安抚他，他知封衿纵，看他不兴的表情，在他又一次使错力时，忍不住靠近了亲手替他调整。

自那日后，封衿便同池寅凡约好每日未时学习剑术；也是那日之后，封玄慎回来得越来越早。

封玄慎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池寅凡逐渐涨红的脸，声音冷得像某毫无情的无机质：“僭越雷池，他，应该死上千万遍。”

“啊！”封衿大叫，“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封衿“呀”了一声，尴尬地用袖了嘴。一抬，便看到池寅凡的脸像被涂上了酱，就这么一会便已经通红。

“砰——”的一声响，一块破烂的木板从院飞裂而开。

“宗门外？你怎跑去了？”

池寅凡摇得像拨浪鼓：“不用。”

他的表情维持着最后的风度，垂下，替封衿理了理碎发，捋直两条挂着新珠的辫：“玩累了，该跟我回去了。”

骨骼声自封玄慎掌中响起，封衿这才反应过来，被前一幕吓得双发，连忙拉住他：“哥哥？！哥哥你住手！”

池寅凡挠挠：“我去给我送东西，她有腰疼的病，今日便寻了个大夫为她针灸。”

封衿微着气，自己都惊讶不已，激动得在原地了起来。

“不是的，我以前在……一个很偏远的山村里。”池寅凡说，“摇光峰主派人替我将接了过来，安顿在山下，这样我便能常去照看她。”

封玄慎想，封衿看到他的第一刻，便会兴得蹦着跑过来，抱住他的腰，用十分黏糊的声音，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