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指微微勾起，淮柯化一条红发带，他俯贴近阿原，小孩下意识瑟缩一下，常年被欺负的压迫似乎卷土重来，他畏惧的有些恍惚。

温玉似的手背赫然现一圈牙咬的血印，阿原呼急促起来，他想歉，可是不知如何开，只能往后缩。

不知这孩从前是怎么熬过来的，淮柯想。他耳畔萦绕卿玄最后下的定语，如果阿原不好好养骨，这底活不过三年。

瞧着就神气多了。

直到他觉有手住他后颈，沿着脊线轻轻拍打他的背，力恍若落，颇有些安抚的意味。他皱着眉抬，就见淮柯笑的温和，同他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先吃，我现在教你怎么折。”他难免有些诱哄。

阿原撩起去看，他现在才认真观察淮柯的模样，骨相相皆清俊昳丽，一银蓝发簪束起满银发，挽成尾披落颈后。男人倚着床栏，蓝刺金衣摆垂在阶下，日光落他灰瞳桃眸，瞳孔颜分外浅。

粥熬的温度刚好，香气钻鼻腔，小孩内心了好久的斗争，还是忍不住拎起小木勺舀了一。

满室明亮，淮柯的视线聚焦在阿原颈后不少的细小疤痕，他不自觉微微蹙眉。

淮柯闷哼一声。

孩童的鬓发垂落下来，他吃的急，没有注意快要落粥面的黑发，淮柯本伸手替他挽到而后，指尖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动。

阿原诧异的瞪大睛，惊喜从眸里溢来。

小孩喝完粥，抬起睛看淮柯，“娘一直唤我阿原，原谅的原，我也不知哪个姓。你呢？”

淮柯负在背后的手指一动，灵鹤就替他将小孩的发丝挽到肩后。

，不答。

他揣着在怀里的灵鹤，初次展笑意，黑瞳碎日光，小孩的睛亮的惊人。淮柯才蓦然发现，阿原是有犬牙的，笑起来时也是明眸皓齿，引他不由同笑。

在淮柯携着凉意的手指碰到他发那刻，阿原习惯地自卫，张嘴猛然咬住淮柯的手。

“发。”淮柯启，提醒小孩。

淮柯失笑，支着下看他难得稚气，经不住揶揄他：“原以为捡了只小狼崽回来，其实是只小狗崽么？”

自醒后到现在，小孩第一次对淮柯的话反应。他迟缓的察觉到，淮柯不是坏人。至少不是街边巷那帮会对他拳打脚踢的人。

听到近在耳畔的声响，阿原从日日夜夜的梦魇里回过神，赶松开嘴。

好吧，看在你给我吃的，替我绑发，教我灵鹤如何折，还……长的漂亮，就原谅你了。阿原无声应。

况且，那个男人很漂亮。之前娘亲在他心中是第一漂亮，如今男人是第二漂亮。

算了，等会儿吓着他。

别怕。

他犹豫着接过粥，淮柯也履行约定，低拆开灵鹤，简单扫了信息，再沿着纸页纹理，动作特意放慢给小孩观看。

阿原睛红了，上一次和他说这两个字，是娘亲还活着的时候。他失神的间隙，淮柯就上手替他束起发丝，利落绕两圈，绑成结。

随即他浅的薄往灵鹤上拂了一气，灵鹤就栩栩如生地扑翅飞起来，用纸的翅膀摇摇晃晃碰到小孩面颊，像是亲昵的吻了他。

卿玄同他说，阿原虽然目前是救回来，可营养不足，加上他四肢以及心肝脾肺都有些亏损，虽然在外的伤不多，可每一都切切实实会碰就疼的不行。

手背的伤是细细密密的疼，淮柯见阿原的睛直勾勾盯着那一圈渗血的牙印，小孩咬着，愧疚两个字像写在脸上，一副泫然泣却生生止住的样。

淮柯漂亮的眉目染起柔和的笑意，他把碗送到小孩面前，发现小孩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手里的灵鹤。

“淮柯。”

淮柯笑笑：“好，没有下次了。”

“你看。”

“我替你将发绑起来吧。”淮柯盯着他，有些失神。

淮柯偏看小孩好不容易放下防备，他才暗暗松气，笑意旋即眉间浮。

“你再多休息时间，陪灵鹤玩。等你上的伤好了，我再送你回偃州。”淮柯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

“……阿原。”

阿原怔然片刻，踌躇着咬两下，很慢的。

淮柯扬起另一只手，衣摆随动作拂过手背的伤，顷刻间血痕消散，那只手洁白如初，找不到一受伤的痕迹了。

好吃！

淮柯真的是他七岁以来见过的，除娘亲外最好看的人。

阿原在抹睛，一泪全在手背上，嗓音带着七岁孩童的糊：“你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