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问：“宋将军，当真如此绝情，能睁睁看着夫人香消玉殒？”

“门外是英岚，他不是嘴不严的人，”宋岳堂直接开，“往后，英岚得接手我的位置，文禄，你们周家，可要多多协助他啊。”

周文禄起给宋岳堂手边的酒杯满上，目光往门一瞄，看见一个人形的影投在门的琉璃玻璃上。

宋岳堂大笑几声：“本就没有的东西，何来‘绝情’一说。我助她脱离窑，锦衣玉，想什么有什么，死前能过上这神仙日，她应该谢谢我才是！”

“事情久远，但是周某记仇。”周文禄，“宋将军手下兵众多，他们想必不再其中。只是十几条人命，抵这个人情，不过分吧？”

“宋将军对夫人一片真心，周家可没有横刀夺的癖好。”

周文禄稍敛心思，笑：“宋将军哪里的话！若是我真在乎那，本杰明在的时候我就不会答应的。”

宋岳堂哼笑了一声：“最好是如此。”

宋岳堂顺坡下驴：“我也知，老弟你不是小气的人……我呢，也不卖关了，这个人情，你想怎么用？”

周文禄心领神会，顿时明白了：若是北方手握军权的谭锋来狗急墙，掳走宋岳堂的女眷行威胁，那么宋岳堂一定会丢下红鹃，甚至打算以红鹃为导火索，更加猛烈地反扑过去。

周文禄笑：“不便宜，宋将军若是不，我们可不敢动你的人。”

宋岳堂也不是善茬，了一在手里的烟，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刚才那银，就招你记恨上了？我宋家也并非揭不开锅，大不了，明日我差人送你府上。”

“也可以这么说。”周文禄大方承认。

周文禄心中咯噔一下，面上笑：“这是哪里的话？宋夫人与周家非亲非故，我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周文禄早就料到宋岳堂知当初的事，下他提起，周文禄也不觉任何惊讶，自然地与他碰杯，饮了一烈酒：“难得遇见个合大家心意的，自然不希望有人再嚼。”

宋岳堂珠往桌面方向一扫，抿了抿，“啧”了一声：“合着……这几笔，是买命钱？”

“离了楼，她便与周家，毫无关系了。”

宋岳堂愕然地挑了挑眉：“文禄老弟，你杀过人吗？”

届时，红鹃九成九命不保。

非亲非故的人，周家为何要协助？周文禄想到几个时辰前才被宋岳堂宰了一刀，忍不住心里腹诽一通，嘴上却礼貌有加：“这是哪里的话？英岚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反倒是周家，往后可能需要他照拂一二。”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只可惜，有几个人，去年在战是时候就已经死了，”宋岳堂叹息一声，“只是……我的人情就这么用了，是不是显得太便宜了。”

“我想向宋将军，讨要一些人……”周文禄顿了顿，见宋岳堂没有声阻止，他也不再遮遮掩掩，脱而了一串人名，之后，他微微倾，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个，“你的副官，李台昌。”

“既然老弟这么执着，那我改日送老弟一把新的，洋人的玩意儿，很好学的，比刀快多了，就是声音响了。”宋岳堂举杯，“老弟，情中人啊，为了个，还这么多心思。”

“不，宋将军，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他们的命这么简单。”周文禄坐直上，神认真地说，“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周文禄眯了眯，他与红鹃接并不多，但她帮助周家颇多，双方互相协助，他便一直将她视为自己阵营的人，如今宋岳堂开特意他们的关系，并警告他要“见死不救”，周文禄心中泛起一丝郁。

“真心？不不不，老弟，你误会了，她只是一个女，我看也要半百，能有什么真心？”宋岳堂，“但她是我名义上的姨太太，将来我与谭锋来开战，这个杂肯定会对她下手。你们若是抢先他一步，把她走了，我从哪儿临时找个人过来让谭锋来抓啊？谁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可不会给他好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哦？怎么说？”宋岳堂呼一白烟，将烟灭在烟灰缸里，正经起来，不再开玩笑。

宋岳堂问：“他们可是哪里得罪了你？”

可算说到正事了，周文禄正了脸：“宋将军，此事可大可小，就看你，舍不舍得。”

周文禄闻言，心中思绪万千，但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是再次起动手将宋岳堂面前的酒杯满上：“宋将军所言极是，请你放心，周家与她，过往的情都在楼……”

“我也有一个条件。”宋岳堂一手端着酒杯，睛盯着周文禄的脸，“红鹃，你们不能随便带走。”

“真就只要这个？”宋岳堂见他，也答应下来，“行啊，李台昌你们要等等，剩下几个，我明天就动手。”

周文禄坦然：“没有，正好用他们来练练手。”